此刻,外面的人已經知道安陵容是雙胎,且第一個是個小阿哥。
宜修握緊手掌,長長的護甲幾乎要把手心扎破。
安陵容居然騙了所有人!
衛臨雖然知道安陵容懷的是雙胎,但也是此時才知道,居然有一個是阿哥。
他眼神暗了暗,沒說話。
雍正聽的著急,他從丹珠的喊聲中猜到,是安陵容沒有力氣再生第二個了。
“衛臨!”
“微臣在,微臣準備了參湯了,一直在溫著。”
劉姥姥把小阿哥包好,就往這邊看來。
王姥姥手勢一變,劉姥姥也沒看到不對,但她知道如果安陵容一直生不下來的話,孩子就會出問題。
劉姥姥有些著急:“淑嬪娘娘,純貴妃已經沒有力氣了,快點想辦法啊。”
丹珠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聽到參湯來了,趕緊給安陵容喂了幾口。
劉姥姥把孩子遞給王姥姥:“我來!純貴妃的胎位很好,沒道理這么久生不下來。”
王姥姥看上去都急哭了:“不行,娘娘都沒力氣了。淑嬪娘娘,得盡快稟報皇上,是保大還是保小。”
丹珠瞪著王姥姥:“閉嘴!純貴妃不能出事!”
王姥姥被丹珠瞪得一身冷汗,不敢再說話,只抱著小阿哥站到了一邊。
劉姥姥按著安陵容的肚子:“娘娘,你再使把力啊,看見頭發了。”
安陵容半點力氣都沒有,那參湯能提供的力氣,剛才就用完了。
“寶鵑,給我藥。”
寶鵑聽到安陵容的話,急匆匆地拿出一包藥。
那是喬妍留下的藥,能刺激人體激發體力。
但這藥霸道,用完之后,安陵容估計要半個月下不了床。
吃完藥,安陵容總算多了些力氣,在劉姥姥“呼氣、吸氣、用力”的指揮中呻吟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寶鵲插不上手,本想去看看小阿哥,就見王姥姥的手掩在小阿哥的嘴巴和鼻子上。
寶鵲、寶鵑和丹珠嚇得魂飛魄散。
王姥姥見被發現,竟然高舉嬰兒就要往地上摔去。
“皇上,有人要害小阿哥!”
丹珠動作迅速接過孩子,一腳把王姥姥踹翻在地。
小小的嬰兒哇哇大哭,丹珠抱著軟軟的一團,僵著身體不敢亂動。
安陵容本來撐起的力氣,又因為這突發事故泄了下去。
雍正和臉色慘白的富察佩筠沖進房間。
“高無庸,把這賤婦帶走,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一定要問出幕后主使!”
富察佩筠跪在床邊,拉住安陵容的手。
雍正看著安陵容頭發都被汗濕了,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,心頭一痛。
安陵容撐著最后一口氣喊了一聲“娘”。
“出來了,出來了。”
大概是在母體里待的久了,這個孩子身上有些發紫。
劉姥姥經驗豐富,在嬰兒背部順著按摩了幾下,最后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。
女嬰哭聲響起的那一刻,安陵容終于放心暈了過去。
劉姥姥包好嬰兒:“皇上放心,純貴妃只是睡著了。”
雍正溫柔地摸了摸安陵容的臉頰,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后妃生孩子。
原來要受這么多苦。
想到安陵容昏睡前的那聲“娘”,雍正心里也有些酸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