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應聞又又又嘆了一口氣,讓人去找嚴大中。
陳大奇拐帶少女入京一事爆發后,原本在江南一帶尋人的人家,紛紛趕到京城。
這些人以早一步到京城的嚴大中為首,天天大鬧順天府。
太常寺丞陳沐指使陳大齊拐帶良家少女,不能因為陳沐死了,這件事就不了了之。
顧應聞沒有其他進展,只能拖著。
可如今,無論結果如何,都得先把人帶上來問問情況。
陳大奇帶回京城的有十八名女子,其中一多半都是以設局、哄騙或是直接迷暈帶走。
除去死掉的嚴青禾,和不知去向的六名少女,剩余十一名女子中,有四人是被陳大齊買回來的,被官府還了賣身契,送回原籍。
另外七名女子,有的已經被家人接走,有的不愿回家,就留在了京城另尋出路。
嚴大中因為女兒的死,一定要幕后真兇伏法。
還有三個男子,是那不知去向六名少女中的家人。
另有兩人,雖然尋回了女兒/妹妹,卻還是留在京城要討公道。
六個男人被官差護送著,從悅來客棧一路哭喊著到公堂。
身后跟著越來越長的圍觀隊伍。
這回不僅顧應聞頭疼,就連蔣宇非都覺得頭痛欲裂。
六個大老爺們,走一路哭一路嚎一路,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口水一把,畫面太美,不忍直視。
六人中,比嚴大中還能鬧騰的,是一個姓劉的中年男子。
“青天大老爺,小人冤啊,女兒啊,爹對不住你啊……”
男人的哭腔抑揚頓挫,嗓音震天,把顧應聞喊的太陽穴直突突。
“打住!停……”顧應聞擺著手,最后只能拍了拍驚堂木,再次無力地喊道:“再敢咆哮公堂,大刑伺候。”
劉姓男子哭的打了個嗝,用袖子把眼淚鼻涕擦掉。
“大人,小人被那陳大奇設局,把我那如花似玉的女兒輸給了他。”
蔣宇非抬頭望天,你非得這個時候加上“如花似玉”這個形容詞嗎?
這場景可太詭異了。
“等到我女兒被帶走,我聽說還有其他人家也是這樣被騙走了女兒,才意識到上當了,大人,你可得給我做主啊!”
顧應聞強忍住罵人的沖動,自己蠢怪誰啊?
“你女兒叫什么名字?年方幾何?容貌特征?”
劉姓男子再次哭的稀里嘩啦:“我女兒名叫劉媛媛,今年十八歲。”
他一邊哭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張畫像:“這就是我女兒。”
他說著還把畫像對著人群展示:“各位父老鄉親,你們誰見過我女兒嗎?”
圍觀的人原以為他拿出的畫像,是官府通緝犯人的毛筆畫,或是傳統的仕女圖之類的,很難看出畫像本人長什么樣。
可那劉姓男子拿出來的畫像卻逼真的很。
顧應聞和蔣宇非愣了一瞬,那種畫他們見過——西洋油畫。
人群中有人驚呼:“咦,這不是那誰……叫什么來著,甄什么,以前的大理寺少卿……”
“你胡說八道些什么?大理寺少卿可是男人,怎么可能是他女兒?”
“不不不,是甄家……哦,甄遠道,他收的義女,叫什么來著?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叫甄玉媛,就是不知道去哪了,好久沒見到人了。”
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