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利開能夠確定殮房里沒有安陵軒和安陸的尸骨,但不確定有沒有敏貝勒的
他之所以沒敢聲張,是因為他能發現的問題,官府的仵作也一定能發現。
那些骸骨都是成年人的。
可官府報給朝廷的消息,卻是已經認定了安陵軒也死在大火中。
這里面一定有問題。
石利開雙手緊握,安陵軒會在哪里呢?
……
敏貝勒弘時遇害,皇后大病一場,這些日子的六宮請安又都免了。
無論是宮外還是宮內,流言紛紛。
甚至還有流言聲稱,是純貴妃的母家害了敏貝勒。
五阿哥不得圣心,六阿哥隨熹妃被禁足在永壽宮。
一旦敏貝勒出事,純貴妃的七阿哥就是最大的受益人。
丹珠嚴懲了把幾個碎嘴的宮女太監,竟還查出好幾個低位嬪妃從中作梗。
安陵容還沒從安陵軒出事的傷痛中緩過來,又聽說有人趁機往她頭上潑臟水。
真當她是泥捏的不成?
八月十日,御花園里,蘇常在、許答應、烏云貴人等六七個人正在賞花。
天氣涼爽起來,皇上卻因為敏貝勒的事情,除了去延禧宮看望七阿哥和六公主,基本不來后宮。
這些家世不顯又份位不高的嬪妃,內心雖著急卻也無奈。
日日空守在自己宮里也是無聊,蘇常在和許答應便邀了其他姐妹,到御花園散心。
“皇后娘娘說明年大選,新人入宮后,咱們姐妹可就更沒指望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?想當初,我初入宮時,皇后娘娘還拿純貴妃鼓勵我,純貴妃從答應做起,幾年之間,就成了一宮主位的安嬪,如今更是后宮恩寵獨一份的貴妃。可我都入宮四五年了,還是常在。”
“唉,純貴妃哪是咱們能比的?她現在還有七阿哥和六公主傍身,就是二公主都跟她親近的很。這以后……說不定更是貴不可言呢。”
“瞎說什么呢?就算敏貝勒……那還有五阿哥和六阿哥呢。”
“噓,我聽說……”
一時間,幾個嬪妃坐在石凳上湊在一起小聲嘀咕。
什么四阿哥就是因為安家被過繼了,三阿哥跟安順伯出去辦差出事,熹妃和六阿哥被四阿哥連累禁足永壽宮。
若是五阿哥也沒了,那七阿哥可不就成了……
“小主,敬妃娘娘在那邊,都別說了。”
一聽說敬妃來了,所有人都朝敬妃的方向望去。
只有蘇常在和許答應看著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安陵容和丹珠,對著二人點了點頭。
“方妹妹,你說純貴妃害了四阿哥、敏貝勒,又下藥要害五阿哥?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,你怎么敢胡說?”
兩人的聲音極大,從兩個方向而來的敬妃、沈眉莊和安陵容、丹珠,都聽到了。
剛剛八卦的最起勁的方常在,嚇得就要去捂二人的嘴巴,她沒說下藥害五阿哥,只說萬一要害了五阿哥,就只剩七阿哥了。
“是誰說本宮害了四阿哥、敏貝勒,又要害五阿哥?”
安陵容的聲線柔婉輕靈,十分動聽,可此刻語氣卻猶如寒刃,令人聽了不寒而栗。
剛才還在議論得起勁的幾人,全都轉身朝安陵容走來的方向,跪了下去。
“純貴妃安!”
除了蘇常在和許答應,其他人全都面色蒼白,稀稀落落的聲音中有帶著夾雜著顫抖的低喘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