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昶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都看過了,確定沒有?”
“同福客棧早上就已經排查過一遍,房客轉移時,所有房間又都檢查過。”
王昶點了點頭……
怡親王可沒空理會安慶府官員的心思,他聽靈芝說喬妍在同福客棧等著為他行針。
可他今日明明不需要行針。
怡親王猜到喬妍應當是有所發現,只是不能當著這些官員的面說。
走進天字三號房,怡親王問道:“喬太醫,為何要住在客……”
怡親王話沒說完,就看到從床底下爬出兩個人。
“十三叔,我終于見到你……”
怡親王差點被嚇到,見到哭的滿臉淚的敏貝勒,又驚喜不已:“弘時,你真的沒事?”
敏貝勒哭的鼻涕都要掉下來了。
最初的驚喜過后,怡親王忍不住扶額。
二十多歲的人了,還沒有他旁邊那個少年穩重。
少年跟怡親王只見過一次面的純貴妃,長相上有三四分相似,怡親王一見就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“下官安陵軒,見過王爺。”
“說說吧,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敏貝勒哽咽著說不出話,安陵軒把經過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。
提到洋槍的時候,敏貝勒來了精神。
“十三叔,我可厲害了,一槍一個,一槍一個。可惜彈丸和火藥太少了,陵軒還讓省著點用。不然,再來幾個殺手,我都不怕。”
怡親王:你要是先把眼淚擦干凈,這話說起來更可信。
對這個傻侄子,怡親王都不知道該怎么說。
蠢是蠢了點,可其實是個好孩子。
你說他運氣好吧,出來辦趟差,都能被人刺殺。
你說他運氣不好吧,還挺幸運的躲過京城的一場大風波。
被人刺殺時,但凡安陵軒沒想過買槍,或是安陵軒笨一點,早沒命了。
也算傻人有傻福吧。
怡親王對安陵軒說的洋槍,挺感興趣,也不知道跟他們的火槍有多大區別。
不過眼下也不是討論槍支的時候。
“逃出來后,為什么不報官,是發現什么了嗎?”
安陵軒從衣襟內掏出一個木質的腰牌。
“沖進驛站里面的殺手有二十個左右,個個身手都很好。”
“我們帶著的三十個護衛,當時就死了好幾個,又被對手放箭射殺了十幾個。”
安陵軒想起當夜的情景,還是心有余悸。
造辦處官員全部被殺,三十個護衛最后只剩下七個護衛掩護他們離開,恐怕這七個人也都死了。
“驛站里的殺手,以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為首,這人被殺后,我拿走了他身上的令牌。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嫁禍,不過當時那些人,完全沒想過給我們活路。我擔心萬一是真,只怕衙門也不安全,這才躲進乞丐群。”
“做的好!”怡親王拿過那塊令牌,心里有些酸澀,這是綠營軍的軍牌。
安慶府駐扎的綠營軍只有五千多人,由程江亮負責。
程江亮原是青海綠營軍的參將,是允禵的部下,后來被皇上調至安慶府。
怡親王是最不愿看到兄弟相殘的人,可這件事若真是因允禵而起,他也只能支持皇上所有的決定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