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家也松了一口氣,若任由流言傳播,早晚有一天要傳到皇上耳中。
而流言是能殺人的。
耿家自認是無妄之災,可那流言半真半假,皇上相信的可能性很大。
可惜,耿家這口氣松的太早了……
九月十八日,城西楚家酒樓的楚掌柜報官,稱耿答應的母家耿家仗勢欺人,為了平息流言,把自己家的店砸了,還打傷了酒樓的小二。
顧應聞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,這破事他真是一點都不想沾。
可惜作為順天府府尹,也輪不到他要不要沾。
很快,耿家大公子耿雛丹被傳召到公堂上。
從耿玉鸞的父親耿德去世,耿家就退出了朝堂,如今耿家的當家人耿青元僅僅是在禮部掛個閑職。
耿雛丹是耿青元的長子,對耿家的現狀非常清楚。
聽到楚掌柜告他仗勢欺人,耿雛丹簡直要氣笑了。
早年耿玉鸞和五阿哥被皇上厭棄,耿家在京城是夾著尾巴做人。
好不容易耿玉鸞和五阿哥被接入宮中,耿家人還來不及借勢,耿玉鸞就從裕嬪變成了耿答應,五阿哥也變成了皇后的兒子。
耿家哪來的勢可仗?
若不是擔心皇上相信了流言,會給耿家帶來滅頂之災,他根本就不想摻和進去。
他所做之事都是為了壓下流言,他又怎會在酒樓打砸,把事情鬧大?
“顧大人明鑒,我耿家絕未做出任何不法之事,在楚家酒樓也只是勸告,并未打砸。”
楚掌柜:“你撒謊!你耿家不僅打砸我的店,還威脅我,說若是我們再敢議論五阿哥,就要殺了我們。”
“大人,救命啊……草民是開酒樓的,那嘴長在客人身上,他們說的話關草民什么事?憑什么要殺了草民和酒樓的小二?”
顧應聞一聽到五阿哥幾個字,忍不住替耿家和烏拉那拉家頭疼,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流言,怕是又要開始了。
這種沒有證據,又半真半假的話,若是一開始就報給皇上,或許還有的救。
皇上一早知道,無非又想起五阿哥的頑劣,五阿哥必然會失寵,但耿家應當不會被牽扯其中。
可耿家還是存著那份不可說的心思,極力遮掩。
但是,越是遮遮掩掩,越是讓原本不相信的人也要相信了。
耿德與何焯已逝,耿答應和八王爺再怎么否認皇上都不會相信。
五阿哥葬貓的糊涂事,卻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……
楚掌柜和耿雛丹在公堂上唇槍舌劍,公堂外百姓議論紛紛。
宮內,也開始有人議論此事。
宜修把五阿哥找來,訓斥一通。
五阿哥也委屈的很,十二年前的事,他早就忘了,怎么外面的人比他記得還清楚?
雍正下了早朝后,又來了延禧宮。
弘晟和慧安已經快六個月了,已經能坐起來一會兒。
雍正抱了一會兒弘晟,又見慧安抱著自己的小腳丫啃著,忍不住又抱起慧安,被吐了一臉泡泡。
安陵容看的撫額,拿起手帕給雍正擦臉。
雍正聞到帕子上有淡淡的清香,忍不住問道:“這帕子似乎有股桃花香,又不像是香料熏出來的味道。”
安陵容佩服地地點頭:“皇上好嗅覺。”
“早前臣妾喜歡調香料,可經過去年圓明園一事,沒多久臣妾又懷了身孕,就不怎么自己動手調制香料了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