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說現在不怎么親自動手調制香料了,雍正知道原因。
去年在圓明園,貞嬪和康常在命人將明瑟居的茉莉蘭,換成了有毒的鈴蘿蘭,安陵容險些殞命。
她不再親自動手調制香料,想來就是在那一次嚇到了。
“想用香料,讓宮人制作就行,倒也不必親自動手。”
安陵容微笑應是:“皇上說的是。”
“只是臣妾習慣了自己動手做些東西,便令人收集了無毒的花瓣,陰干后與帕子裝在一起,十天半個月便能熏出淡淡的花香。”
雍正拿過帕子,又嗅了一下:“倒也風雅,早年純元,也愛令人收集花瓣,陰干后備用。”
安陵容一臉驚喜:“真的嗎?沒想到臣妾竟能有幸與純元皇后有相似的習慣。純元皇后也愛桃花嗎?”
雍正臉上浮出懷念:“她最愛梅花。不過,桃花、杏花,菊花,她也都喜歡。”
安陵容心里也有些傷感,對那個在最盛的年華里逝去的女子,她始終心存感激。
“純元皇后,當真是清雅。”
雍正表情都柔和了許多:“她不僅喜歡花,吃東西也講究天然風韻。她院子里小廚房所制食物皆有草木清馨,氣味良佳,與眾不同。”
安陵容:“草木清馨的食物,應當是植物葉片蒸煮的。在我們南方,也常用竹葉、箬葉、芭蕉葉用來蒸煮食物。”
“臣妾有孕時,還挺想念老家的那種美食,最想吃的就是芭蕉葉蒸出來的栗子糕……”
說到芭蕉葉蒸煮食物,安陵容一臉遺憾。
“可惜表姐說,芭蕉葉性寒,若是平時少吃些倒也無妨,有孕時是萬萬不能吃的,讓我用竹葉和箬葉代替。”
“可竹葉細窄,箬葉常用在粽子上,總是沒有芭蕉葉蒸出來的味道正。”
雍正有些好笑:“孩子都已經生下了,想吃的話,回頭朕讓御膳房送些新鮮的芭蕉葉來。”
安陵容甜甜一笑:“多謝皇上。”
齊月賓來的時候,安陵容和雍正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閑聊。
“臣妾見過皇上,見過純貴妃。”
雍正本就很少見齊月賓,又因為肅喜一事,對她愈發冷淡。
可為了溫宜,以及她曾經受到的委屈,他也只是降了齊月賓來的位份,罰了俸祿,再無其他。
他知道齊月賓因為溫宜的原因,與安陵容走的近一些,在延禧宮見到這人也沒覺得奇怪。
火燒碎玉軒之事,本源在年世蘭,齊月賓來是誘因,甄嬛和沈眉莊都是幫兇。
他不會因齊月賓來的原因,遷怒到溫宜和安陵容的頭上。
但,也沒有因為在安陵容這里,就對齊月賓客氣幾分。
齊月賓看著皇上冷淡的表情,心里卻沒了往常的難過。
如今她滿心滿眼都是溫宜,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,也沒有那般重要了。
安陵容敏銳地察覺齊月賓的尷尬。
“端妃姐姐,你來抱抱慧安吧。”
她說著就把慧安遞了過去。
齊月賓在延禧宮見過幾次弘晟和慧安,卻從來沒有抱過。
抱著小小的慧安,齊月賓身體僵硬,心里卻軟的不行。
“端妃姐姐放心,慧安都快六個月了,只要不磕到碰到就行,不必那么緊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