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安歪著頭,對著齊月賓啃起自己的手來。
過了一會兒,弘晟和慧安都有些犯困,安陵容讓乳母把他們抱去哄睡。
安陵容從寶鵑遞來的茶盤上端了一杯水,遞給齊月賓。
“我聽溫宜說,端妃姐姐愛喝杏仁茶,便讓人備著了,今天可算等來人了。”
“端妃姐姐嘗嘗我宮里這杏仁茶的味道,可合你的口味?”
“皇上,您可要嘗嘗?”
雍正接過來,看著那冒著微微熱氣的乳白色杏仁茶,神色有些恍惚。
“當年純元也愛喝杏仁茶。”
齊月賓眼圈紅了:“是啊,臣妾也是跟在純元皇后身邊學琵琶時,愛上這杏仁茶的。”
雍正聽到齊月賓提及純元教她琵琶,對齊月賓臉色緩和了很多。
“你的琵琶,是純元手把手教出來的,技藝上也有她幾分風采。”
他說著,喝了一口杏仁茶:“當年純元就喜歡坐在窗下,飲一杯杏仁茶。”
“王府里什么名貴的茶水沒有?可她不喜奢華,這種略帶苦味的杏仁茶,倒成了她的最愛。”
“延禧宮的這杏仁茶,跟純元親手做的,還是有些區別,不如純元泡制的甘味濃厚。”
齊月賓也在一邊點頭:“杏仁茶的制法,純元皇后與其他人不同,喝起來更加醇厚清甜。”
安陵容滿臉向往:“純元皇后做出來的,自然比常人要好多了,可惜臣妾是沒福喝到了。”
齊月賓眼里的哀思比雍正的還要濃重,純元皇后待王府的每個人都很好,對她更是如同親妹,可惜天不假年。
“純妹妹若是想喝,日后我教你。”
純元皇后制作杏仁茶的方法,也都教給了她。
雍正又看了一眼齊月賓,宜修是純元的親妹妹,純元最護著的人就是宜修,可與純元關系最好的卻是齊月賓。
安陵容假意沒有看到兩人之間逐漸緩和的氛圍,笑道:“那就謝過端妃姐姐了。”
“之前我聽溫宜說姐姐愛喝杏仁茶的時候,還有些擔心。”
齊月賓突然意識安陵容話里有話,她不知道安陵容要做什么,但是知道安陵容對她沒有惡意。
“純妹妹擔心什么?”
安陵容一看到齊月賓的眼神,就忍不住嘆息幸好不是對手,這人實在敏感。
“我在松陽時,曾聽人說有孕婦吃了杏仁茶出事了。”
齊月賓的手微微一抖:“出了什么事?孕婦不能喝杏仁茶嗎?”
安陵容搖頭:“我原本也這樣以為,后來還是表姐說,并非是杏仁茶的原因。”
“我有孕時,想念家鄉芭蕉葉蒸煮出來的食物,可表姐卻說芭蕉葉性寒,不能吃。”
“我就想到那孕婦,問她杏仁茶是不是也不能喝。”
“表姐卻告訴我,當年松陽的那孕婦出事,并不是杏仁茶的原因,而是杏仁里摻了少許桃仁。”
“桃仁也是傷胎之物,孕婦若日日服用,必然會胎死腹中。那孕婦產下的孩子,身上有青紫瘢痕,正是桃仁所致。”
“表姐還說,芭蕉葉和桃仁兩大傷胎之物共用,莫說孩子保不住,就是母體在生產時也會慘痛異常,活不長久……”
雍正在安陵容的身后猛地站起。
齊月賓也是雙目含淚,不敢置信地看著安陵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