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下,“其實朕并不是怕他們嘮叨,如你所說,那伙人已奈何不了朕,朕憂慮的是……都掌蠻。”
他輕嘆道:“開弓沒有回頭箭,此時罷兵,必將前功盡棄,且還會讓都掌蠻愈發囂張,可打下去……花費大不說,也難有效果啊!
唉……李青那混賬也不知去哪兒了。”
貞兒莞爾:“他又不是神仙,還能將天塹變沒不成?”
“呃……說的也是。”朱見深失笑,自嘲道:“朕還真是對他產生了依賴。”
“不是皇上對他產生了依賴,而是皇上沒有一個絕對信得過,且有能力的臣子傾訴罷了。”貞兒看得通透,“外廷有家有室,如他那般的光棍臣子實在找不出第二個,不過……”
“你是說內廷?”朱見深笑道,“其實也大差不差,內廷是普遍忠君,卻也有自己的小算盤,論貪財好利,他們不比外廷差了;
嗯…懷恩能力尚可,也相對清廉,但……沖勁兒不足!”
朱見深苦笑道,“說實話,朕倒情愿他是王振那般的人,雖惡,卻有奇效。”
貞兒對王振觀感極差,對此不予置評,不過…她卻有一個合適人選。
“皇上,臣妾向你推薦個人。”
“誰啊?”
“汪直。”
“……他才多大?”朱見深沒好氣兒道,“小屁孩兒一個,能有什么用?”
“首先,他絕對忠心!”貞兒說道,“其次,他年齡是小,但這些年臣妾對其悉心栽培,未來絕對能成為王振那樣的快刀,且絕對比王振好。”
頓了下,“他是太小,但臣妾也不是要皇上用他呀。”
“那你提他干嘛?”朱見深翻了個白眼兒,“朕知道你喜歡那小家伙兒,但,公是公,私是私……”
“皇上,臣妾的意思是……你可以先栽培他。”貞兒笑著說,“若覺得他可堪大用,便委以重任,若是不滿意,皇上再讓他回來伺候臣妾便是。”
朱見深眉頭挑了挑,“你對他就這么有信心?”
“他是臣妾一手帶出來的,臣妾對自己眼光有信心。”貞兒說。
朱見深沉吟少頃,點頭道:“那就給他個機會,不過在此之前,朕要先考察一下。”
貞兒輕笑點頭,主動依上來,說:“他定不會辜負皇上。”
朱見深寵溺地理了理她鬢邊發絲,嘴角也浮現一絲笑意,不過,他心里卻不以為然。
他現在,滿腦子還是李青。
‘話說,這混賬到底在做甚?’
“太極拳取本派‘道’義,講究以靜制動,練養內外,以虛靜、無為、自然……于拳意中,看似貴柔尚意,實則柔中帶剛……”
李青一邊展示,一邊講解,“太極拳無固定招數,莫要只學其形,當以太極之意為意,以修身煉性為首……”
兩刻鐘后,李青收功,微笑道:“今天過年,就先到這兒吧。”
說著,朝一旁玉真揚了揚下巴。
后者會意,打開提前準備好的木箱,“大師兄給大家包了紅包,所有弟子皆有份兒;
排好隊,一個一個來領。”
“弟子領命。”武當眾弟子喜滋滋地自覺排隊,高呼:“大師兄大氣!
多謝大師兄……”
李青笑了笑,轉身回了住所。
上山不到一年,武當弟子便已達到千人規模,且還是經過嚴格篩選,如此成果,李青自然開心。
不過,相較于能看見的,更多的是無形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