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覺得自己有點啰嗦,阿諾德小心翼翼地覷了眼神明的臉色,透特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不錯,你很細心。高位者辦事前總會派遣下屬去探查一番,就像將軍號令全軍行進時會派遣斥候——這人的表現實屬異常。”
“感謝您的褒獎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得到肯定后,阿諾德放心大膽地講了下去,“然后趁他要大擺宴席的時候,我讓族人去說想通過表演歌舞換取賞錢,他便欣然答應了。酒過三巡后,我的侄子套到了他的話,原來他做過一個奇異的夢,當時他覺得這夢很不一般,便請占卜師來解,最后得到了‘應當順從神明的指引,去北大陸謀生’的結論。”
“這樣嗎……做的不錯,來選擇你的獎賞吧。”
三團顏色各異知識之光呈現在阿諾德面前,細細看去可以分辨出囊括其中的精靈語單詞。紅色的知識之光中寫著“劍與火”,藍色的知識之光中寫著“霜與雪”,金色的知識之光中寫著“愛與憎”。
阿諾德猶豫了片刻,最終選擇了寫著“愛與憎”的金色光華,一幕幕渺遠的景象跨越萬千時光呈現在祂眼中:愛而不得的少年,高傲虛榮的少女,歌頌愛情的夜鶯,用生命澆灌的玫瑰……故事的最后,祂看見那朵由生命挽歌催生的愛情之花被拋在塵泥中,車輪從它身上碾壓過去。
當愛意被辜負,被嘲弄,被輕蔑,就會發酵成無比險惡的恨意。
血淚從玫瑰花的花蕊處流下,一只盈滿憎惡的眼睛在馨香的花瓣間睜開。
“你還有什么事?”
“我還想向您請求一件事……不知我是否有幸知道您所彈奏的樂曲的名字?”
“它的名字,你念不出。”神明發出云霧般單薄的嘆息,阿諾德從中感受到一絲惆悵,“但總要有個稱呼……便叫‘龍在水澤的呼嘯’吧。”
“您是說巨龍嗎?”
透特郁悶地摁了下眉心,心想我大中華的龍可比那些個胖蜥蜴好看多了。
“和心靈巨龍無關……算了,這不重要。”
阿諾德又問道:“那我是否能用別的樂器來演奏它?”祂方才一直在想,如果在琴聲中加上骨笛,號角和皮鼓,一定會別有一番韻味。
“小事,無妨。”
“感謝您的慷慨。”
阿諾德退下后,透特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松開,祂總覺得心神不寧……似乎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