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進總感覺,吉耶老師要他這份手稿,有點不太對勁。
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!
上完課,他又去拜訪了德爾菲娜。
咖啡館的門口,幾個老先生正在喝著咖啡聊天,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,一個個面紅耳赤。
德爾菲娜仍是一身波西米亞風格的打扮,披著一條羊絨披肩,一旁笑瞇瞇的看著幾個老頭吹牛。
“阿摩司,我的大作家,今天怎么有空來了?”
德爾菲娜對劉進的到來很高興,站起來和他擁抱了一下。
劉進道:“西爾維阿姨,我那本《巴黎圣母院》寫完了,專門給您送稿子來的。”
“哈哈哈,那可太謝謝了。”
她讓劉進坐下,然后給他端了一杯咖啡過來。
然后,她才坐下來,從桌上拿起劉進送來的復印件。
“咦,這次居然是手寫稿?”
德爾菲娜有點驚訝,笑道:“現在可是很少有人愿意手寫稿了,原稿怎么沒有帶來?”
“在編輯那邊,她要抄錄進電腦校對和排版。”
“等抄錄完了,記得拿來我看看……嗯,非常漂亮的手寫稿。”
劉進的法文寫的不錯,很漂亮。
他為此,專門練了一年。
德爾菲娜沒有急著看書,而是詢問劉進用的什么紙,什么筆,什么墨水。
當她得知,劉進竟然是模仿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的寫作方式時,顯得非常激動。
她們這個年紀的人,對于那個文化成就非凡的時代,有著無與倫比的向往。
老太太甚至開始追問,那膠版紙是哪一年生產的?哪個造紙廠生產的?
墨水是用的什么牌子?
等等等等……
幾個老頭也來了興致。
其中一個老先生更是說道:“阿摩司,如果下次再手寫的話,記得告訴我。我可以給你弄來1973年,阿爾若維根斯造紙廠那批仿制路易十六皇家御用膠版紙。”
“阿爾若維斯的質量一般,而且現在都變成歐共體紙業集團的下屬了。
要我說,膠版紙還得是蒙高菲兒造紙廠1963年生產的戴高樂紙,基本上重現了波拿巴王朝時期的造紙技術。對了,墨水的話,最好是用j·herbin油墨,特別是他們在1762年生產的那批油墨,質量最好……阿摩司,回頭我給你弄一點來。”
“走開,都走開,湊什么熱鬧。
菲爾,你說的,回頭把紙和油墨送來我這里,我轉交給阿摩司。”
德爾菲娜把幾個老頭趕走。
然后說道:“等菲爾把紙墨送過來后,我給你電話。”
什么阿爾若維斯,什么猛高菲爾,什么j·herbin……
劉進一個都沒聽說過。
但聽上去,好像很牛x的樣子。
他笑著向幾個老人道謝,又陪著德爾菲娜聊了一會兒,這才告辭離去。
“西爾維,你對這個孩子很上心啊。”
“這是個好孩子!”
德爾菲娜拿著那個復印本,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縫。
“這是他那本新書?”
“是的!”
“能不能讓我看看?前幾個月,那些廢物們在報紙上可是抨擊的厲害,說他這本書會遭遇滑鐵盧。”
“滑鐵盧又如何?他這么年輕,有的是機會證明自己。”
德爾菲娜和他們聊了幾句,便坐在綠色的遮陽傘下,喝了一口咖啡,慢慢打開了復印本。
·1482年,三月某日的黃昏時分……
德爾菲娜輕輕的念出聲來。
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