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咔~”
青銅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,白亦非面前的青銅大門被打開,煙塵隨之飄蕩而起。
漆黑的牢房被打開,一股兇戾的暴虐氣息撲滅而來,血紅的雙眼在黑暗中顯現,透露著嗜血和冰冷,仿佛陰狠的毒蛇一般緊緊盯著白亦非。
兩旁的油燈嘩的燃起,微弱的燈火照驅散了四周的黑暗,顯露出了牢獄之中所關押的犯人。
大量的鐵索從牢獄上方延伸而下,將一道人影吊在半空之中。
被吊起來的人影赤裸著上半身,下半身纏繞著破布,整個人的肌膚呈現一種病態的藍白色,還泛著些許紫意,最不可思議的是這些肌膚上還有著些許鱗片分布,猶如一頭人形的兇獸。
此人正是百越太子,赤眉蛇君天澤。
看到白亦非走入牢房之中,天澤眼中的嗜血更濃,散發著暴戾的氣息,全身開始掙扎起來,帶動著身上的鐵鏈也開始瘋狂的晃動。
“嘩啦啦~”
“這么多年了,你還是不長記性。”
白亦非平靜的看著天澤,緩緩伸出了手,其拳頭猛然攥住,掙扎的天澤頓時一滯。
“吼!”
天澤沒有回答,只是發出了一聲猶如隨獸吼的低鳴聲。
那些與他身體鏈接在一起的鐵鏈猶如活物一般揚起,發出蛇類的嘶鳴聲,漆黑的煞氣浮現,流轉全身,令得他的氣息變得越發可怕。
但這份可怕只持續了片刻,一抹難言的劇痛便是流轉了天澤全身,瞬間將天澤所有的行為給壓制了下去。
天澤眉頭緊鎖,一言不發的盯著白亦非。
“被囚禁了這么長的時間,你還沒有學乖。每次都需要我幫你回憶蠱毒的滋味,你不覺得自己很蠢嗎?天澤!”
白亦非眸光閃爍了,紅光流轉,淡淡的說道。
天澤緊緊盯著白亦非,眼中流露著嗜血和憤恨,他恨不得殺了對方,但體內蠱毒帶來的痛苦,讓他根本沒有動手的能力。
隨著蠱毒的發作,天澤眼神逐漸空洞起來,原本掙扎的四肢再無力氣,周身猶如活物的鐵鏈緩緩垂落,似乎放棄了一般。
“不過你的眼神我很滿意,憤恨是弱者對強者的肯定。”
白亦非看著放棄的天澤,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,他不擔心天澤對自己的仇恨,甚至很欣賞對方這一點。
他之所以留下天澤,就是想要讓其臣服自己,成為自己麾下的一條瘋狗,在關鍵的時候,幫他鏟除敵人。
這數年來,他靠著蠱毒不斷折磨著天澤,來保證天澤對他的恨意。
憤恨會讓人產生力量,讓人瘋狂,最終讓天澤成為一條瘋狗。
而天澤體內的蠱毒,便是他控制瘋狗的繩子,只要母蠱始終控制在他的手中,天澤永遠都無法反抗他。
“你想出去嗎?”
白亦非突然開口說道。
冷不丁的話語令得天澤再度打起了精神來,死死的盯著白亦非,不明白對方搞什么鬼。
“我知道你無時無刻不想報仇,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,讓你出去報仇。”白亦非繼續說道
“你想做什么?”
天澤這一次開口了,語氣低沉且沙啞,似乎因為很久沒說話了,話語說的比較僵硬,不怎么自然。
他知道白亦非可沒有那么好心給他自由,將他放出去定然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