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青是中常侍,位于秦王隨從,地位僅次于九卿之下,文官們見到許青到來便讓出了一個靠前的位置來。
三聲編鐘響,殿門被內侍從里面打開,站在門外的朝臣們邁步朝著里面走去。
眾人齊齊走入殿內后,嬴政也走到了王位前坐下。
隨著嬴政雙手一攤,寬大的黑色袖子甩開在兩旁,內侍便高聲呼喊道
“大王,太后到!早朝開始!”
聽到趙姬也到了,許青微微抬頭用余光掃了一下一旁垂簾聽政的趙姬,說是垂簾聽政但實際上并沒有簾子遮擋,畢竟這個時代并沒有那么多的男女之別。
趙姬身著火紅色的鳳袍坐在座位上,嫵媚不失端莊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,紅色的眼影拉的很長。
嫪毐站在趙姬的身旁,臉龐依舊有些紅腫,如果仔細看去的還能看模糊的巴掌印。
編鐘再度響起,讓許青回神,與朝臣們對著嬴政拱手喊道
“臣等拜見大王太后,大秦萬年!”
嬴政平靜帶著幾分冷漠的眼睛掃視群臣,目光在許青停留了一下,腦海中回想起昨日商議的計劃。
今日宗室定然會趁著朝議對嫪毐發難,不過長遠來看,他必須要站在嫪毐那一邊了,而宗室那邊只能希望下朝后讓許青去幫他解釋一下了。
“諸卿免禮。”嬴政揮手說道。
“多謝大王。”
群臣站直身子來,然而不等負責朝議的郎中令說話,位于文官中的涇陽君便大步走出群臣行列,站在殿中央對著嬴政拱手。
“大王,臣要狀告長信侯嫪毐,醉酒聚眾斗毆,使用鐵器打傷渭陽君。我秦法有規,動鐵為兇,按律應當下獄。私下毆打同僚者,按律應當杖刑,臣懇請大王下令,將長信侯嫪毐交給廷尉審問!”
涇陽君說完便怒目看向嫪毐,眼中的怒氣仿佛化為實質性的怒火一般,想要將嫪毐燃燒殆盡。
“臣等請大王下令,將長信侯嫪毐交于廷尉。”
幾個宗室大臣也站出來,舉著手中的笏板對著嬴政說道。
文武群臣們見狀也齊齊看向嬴政,昨日嫪毐打傷渭陽君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,畢竟宗室之人聚集前往章臺宮的動靜太大了,他們想不知道都難。
正常來說嫪毐惹出這么大的事情,無論怎么說都會被嚴懲,不過一連好幾次不上朝的趙姬卻突然上朝,顯然這件事并沒有這么容易解決。
不過這件事是宗室和趙姬之間的事情,除了趙國外戚和嫪毐提拔的人之外,其余人都是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戲態度,準備看看嬴政到底會怎么處理。
一邊是太后趙姬,一邊是贏氏宗親,無論怎么選擇嬴政都會得罪一方面。
嬴政看著下方的宗親們,心中說了一句抱歉后,便目光平靜的看向了趙姬和嫪毐。
“母后,涇陽君的話您也聽到了,這件事可否屬實?”嬴政聲音平淡的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