嫪毐站在趙姬身旁,眼神不屑的看了一眼贏氏宗親們,昨日嬴政和趙姬的交談,他聽得可是清清楚楚,給他的替罪羊已經找到了,他最多就是被訓斥幾句罷了。
趙姬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,臉上帶著幾分笑容的開口說道
“此事本宮也有所了解,不過事情也并不全是涇陽君說的那般,來人將人帶上來!”
趙姬的聲音落下,數個甲士押著八個被捆綁起來人走入了殿內。
許青看著面若死灰的八個人,想到了昨晚贏虞和自己說過的話,顯然這八個人就是嫪毐的替死鬼。
不過昨日動手的可是有三十多個,你就拿出八個人來頂罪,這是不是有些太過于敷衍了?真當群臣是瞎子嗎?
許青想到的,其余文武自然也都想到了,畢竟能夠站在章臺宮上早朝的人沒有蠢貨,都是混跡朝堂的老油條了,嫪毐這種人張嘴他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了。
不過他們也有些意外,畢竟也沒想到趙姬和嫪毐會這么敷衍,于是抬頭看向了嬴政,期待著嬴政準備如何處理。
“這些人是什么人?”嬴政故作疑惑的問道。
“大王,這些人便是昨日與渭陽君發生沖突的主犯,昨日長信侯醉酒,也是在他們的蠱惑下才對渭陽君不敬的。”
“昨日長信侯入宮之后便將實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本宮,本宮在訓斥了他之后,他便主動交出了這八個主犯,至于其余從犯昨日已經全部送到了廷尉。”
趙姬云淡風輕的說道,余光瞥了一眼嫪毐,為了保住嫪毐昨日她已經做出了萬全的準備。
嫪毐領悟趙姬的眼神后,當即便上前對著嬴政拱手說道
“大王,一切都是臣的過錯,是臣醉酒誤事,沒有約束好門客才讓渭陽君受了無妄之災,臣請求大王責罰。”
看著包庇嫪毐的趙姬,以及嫪毐那有恃無恐的樣子,涇陽君心中的火氣當即便上來了,對著嫪毐怒聲說道
“大王面前豈容你顛倒黑白,明明是你主動挑釁渭陽君,并主動拔劍砍了渭陽君的馬車。”
“醉酒倒是真的,但下令毆打渭陽君的難道不是你嗎?動用鐵器打傷渭陽君的不是你嗎?”
“放肆!涇陽君你這是說本宮在顛倒黑白嗎?難道本宮就是是非不分的人嗎?”趙姬一手拍在扶手上,怒目看向涇陽君說道。
涇陽君一時語塞,因為生氣導致胸膛不斷起伏,在趙姬的責問下怒火不僅沒有絲毫減少,反而是更加大了起來。
“臣絕無此道理,只是太后也難免被小人所欺瞞,我所言乃句句是渭陽君所說,渭陽君乃宗室賢長,定然不會說謊!而且有十幾人見證,豈能有假!?”
涇陽君看著趙姬和嫪毐沉聲說道,這件事關乎宗室顏面,而且昨日嬴政已經答應他們要嚴懲嫪毐,哪怕趙姬再怎么包庇嫪毐,他也絕對不可能服軟。
否則此事之后,秦國宗室顏面何存?
許青看著言辭激烈的涇陽君心中無奈嘆氣,空有一腔熱血是沒用的,三言兩句就掉入了自證陷阱之中了。
“按你這么說本宮就是毫無主見的昏庸之人了?長信侯曾經在大王春獵救過大王,其對大王忠心耿耿,又怎么是你說的小人!?”
涇陽君語塞,他敢狀告嫪毐,但并不敢對趙姬說什么,畢竟趙姬是王太后,雖然心里是這么覺得,但要是承認的話那就是以下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