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將酒水飲下后,便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,活脫脫一副許久不見的故友重逢喝酒的場景。
“我本來還擔心許兄你在秦國會有一番惡斗才能站穩腳跟呢,不過在得知你離開韓國之后的所作所為后,我才知道我這是白擔心你了。”韓非目光有些復雜的看著許青,輕聲感慨道。
本來他就十分不舍得將許青這樣的人才送給秦國,而后得知許青在秦國的所作所為,無論是朝議獻書、醫家入秦、怒斥嫪毐等各個事跡后,韓非都快懊悔死了。
“是金子在哪里都會發光的,若是韓非兄你入秦的話,大王估計會更加重視,說不得直接給你一個九卿當當。”許青笑著調侃道。
“許兄這玩笑就不要開了,我怕我真忍不住高官的誘惑,跑去秦國了。”韓非輕笑著說道。
對于韓非的話,許青自然沒有在意,他是說玩笑話,而韓非也是開玩笑的。
對方若是真的想要入秦的話,當初就跟著他一起走了,不過有一句話他倒是沒有說錯,如果韓非入秦的話,嬴政別說一個九卿了,搞不好直接給個上卿,當個丞相了。
“韓非兄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,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,這頓酒就當是給你的接風宴了。”許青岔開話題說道。
“好,就多謝許兄了。”
韓非舉起酒碗和許青碰了一下,二人將碗中的酒水飲下,又再度倒滿。
看向夾著牛肉吃的許青,韓非的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,客套了這么久,他也看出了許青的想法。
若是在這么說下去,韓非相信自己哪怕和許青喝個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夠結束,他倒是能夠和許青耗著,但南陽和韓國耗不起了。
于是,便開口將話題朝著正事上引。
“許兄,我先前聽說你應該是在太乙山為秦王和秦太后祈福,怎么突然就來了南陽?你也不怕秦太后和長信侯抓住你這把柄,攻訐你嗎?”韓非笑著說道。
見韓非不再客套,許青嘴角微微揚起,不緊不慢的說道
“韓非兄不必多慮,秦國大良造的確在太乙山祈福呢,這件事道家天宗的掌門赤松子、北冥子大師以及太乙山上下都能作證。”
“所以許兄,你來南陽是覺得在太乙山上無聊了,所以下山散心來了?順便來看看我們這些老朋友。”韓非看著許青說道,在說到我們的時候聲音重了幾分。
“韓非兄,你不必再試探我了,我若是說是的話,你會相信嗎?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。”許青也不打算再和韓非打機鋒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后,笑著說道。
“哎,許兄你來南陽的目的是什么,我就算問你你恐怕也不會說,就算說了我也不一定信。不過念在往日的情誼上,算我求你放南陽一馬,放韓國一手可以嗎?”
韓非臉上露出無奈之色,輕嘆一聲說道。
本來他只是懷疑許青是白亦非的后手,是白亦非在南陽局勢無法掌控后的救命之法,但許青就在南陽,而白亦非依舊對南陽旱災束手無策,這讓韓非覺得許青并不是白亦非的后手。
或者,許青和白亦非之間的確是有交易,但是二人應該是沒有談妥,才導致了如今僵持的局面。
無論是許青來南陽的目的是什么,他都必須想辦法將許青從南陽支走,讓其不插手接下來他平穩糧價,賑濟災民的事情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