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清了正在羊水中發育的怪物。
他的呼吸慢慢加快。
低語開始逆流到他的腦海中。
“嘶！”
蘇夜感覺腦袋極度不舒服。
“怎么回事，辰，這玩意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嘴！”辰難以置信的說。
“罪？這里怎么會有罪？”蘇夜疑惑。
“不是罪，是嘴，是眾生之嘴，你別看它長得人首蛇身，其實它是一根聲帶，是一個器官。”辰比蘇夜還震驚。
“血命的呼喚，光靠我們的力量，肯定是阻止不了了。”
“嘴這種東西，存活時間其實非常短暫，它說完話就會立刻死去。”
“可它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殺戮上千萬，上億的存在。”
“它們的目的是，將血海的所有生靈，全部殺死。”
“引來天眠之鯨，或者引來罪，它們已經下定決心，與辰國公主共同死去。”
“勢要來個魚死網破。”
“啥玩意，殺死血海中的所有生靈，引來天眠之鯨？”蘇夜大驚。
天眠之鯨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他親自經歷過一次罪之天眠。
那一次的罪罰，哪怕是和他無關，依舊差點被殺死。
恐怖至極。
而且，若是被天眠之鯨吞了。
蘇夜不敢想，自己會落個什么下場。
“不對勁，這玩意都要殺死血海中的所有生物了，那血海中的那些東西，為什么還為這玩意提供養分？”
“因為他們都是無意識的憎恨群體，它們全在歡呼滅亡。”辰說話沒了底氣。
祂倒是不會死，但錯過這次機會，祂可能就會在天眠之鯨體內永眠。
永眠，這跟死了有什么區別？
“姐姐那這怎么辦？”安家港也急了，祂不想再回去過暗無天日的日子。
“先離開，現在是培育的第一階段，羊水還是無色液體，我們還能想辦法對付祂。”
辰說著，便動用海水的力量，給蘇夜傳音道。
“別打了，這玩意是群體供養生物，你的一切攻擊，都是無效的，哪怕是把祂拍成灰，祂都會立刻被供養復生。”
“快走，低語正在蠱惑你，這里復蘇的群體意識，想要殺了你。”
蘇夜身上凈化光芒不停閃爍。
他不服氣，好不容見到正主，卻要無功而返。
他拿出一朵災花，想傳播災。
可辰又制止了他。
“等一下，你把災引來，血海中的所有生靈也會死。”
“天眠之鯨說不定也會來。”
聞言，蘇夜心中有些不爽，但他又無法反駁。
因為血海中的怪物，確實都會被災殺死。
畢竟，災這玩意，明面上，屬于天堂，祂肯定不允許自己的地盤上，存在除祂自己以外的污染和畸變。
“那怎么辦？同樣都會引來天眠之鯨，與其讓祂殺，還不如我自己動手，起碼人真是我殺的。”
“難道你真想讓我幫你凈化整座血海，讓你們恢復實力？”
“先試試吧，實在不行，我會想辦法保下你，你把我們姐妹種出來，行嗎？”辰哀求道。
沒有辦法，雖然情況有變，但只能繼續執行計劃。
蘇夜任由烏鴉把自己拉出羊水。
待散發光芒的蘇夜沒入血海。
羊水再次恢復黑暗，而被蘇夜打壞的嘴，開始迅速復生。
正如辰說的那一樣。
嘴在低語，嘴在訴苦。
祂正在不停蠱惑著辰曦公主。
而辰曦公主棺材旁，黃泉女尸趴在辰曦公主的星辰棺上。
她一邊聽八卦，一邊畫畫。
而畫中畫的：
是蘇夜點亮整座血海，將血海送往天堂的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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