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鳳皆來,命理不凡。”
“小子,你不想親自做人皇嗎?”
明辰對于跨越數千年歲月的老樹,并沒有任何恭敬的意味。
同樣,老樹對于明辰似乎也并無長者的傲慢。
一人一樹的相處并不像是長者跟孩童,反倒像是忽略歲月相交的朋友。
明辰坐在樹前的地上,老樹朝他傳聲說著。
盡管枯守在這院子里,距離京城千萬里。
但它卻也知曉,現在天下大亂,國運崩碎,甚至它還知曉,這一切盡是眼前這壞小子的手筆。
從明辰出現在它的眼前起,他便知曉,這鐘靈毓秀的小孩不簡單。
必定可以將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。
不過,某種意義上講明辰還是出乎了它的預料,僅僅只是出去了一年,便是做到了現在這樣的程度。
盡管它不知道明辰做過什么。
但以它對明辰的了解,它相信現在的明辰手中握著很多的牌,如果他想,他可以去坐那個主宰天下的位子。
親自做人皇,便統御天下之國運,便有更多的機會占據歷史更大的篇幅。
便更有機會……成為仙神,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仙神。
明辰瞥了老樹一眼:“你不是說了,所謂占卜卦算,占星命運,皆是空談嗎?”
老樹只是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:“無根命運是時間的謊言,現在你有足夠優秀的特質。”
“亂世奮起的人皇,得有裝得下天下的胸懷。”
明辰聳了聳肩:“我小心眼,裝不下。”
老樹比任何人都了解明辰,又問道:“你當真裝不下?”
明辰擺了擺手,不想說這個問題,只是轉移話題似的問道:“老東西,你當真教不了我修行?”
仙玉錄可以賦予他超出規格的力量,甚至可以讓他與神靈交鋒。
但借來的總歸是借來的,沒有自己本身就有的底氣硬。
作為異域重生的靈魂,明辰還是沒有放下他修仙變強的理想。
他這出來一年,都見了那童無常、不嗔這樣的人類修者。
他不信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見不到。
如果老東西想,定是可以教他的。
老樹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,朝他說道:“小子,個人之力可勝過天否?”
他語聲滄桑,似乎藏著些莫名的情緒。
明辰一愣,旋即說道:“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?”
明辰話音落下,忽而起風了,老樹枝條隨著風兒輕顫。
無喜無悲的聲音透著幾分莫名的意味:“天下沒有通天之法,最起碼老朽沒有,天下只有通天的規則。”
“非老朽不授你修行之道,只是這條路老朽已經替你走過,走不通的。你走千年萬年,最多只會成為我。”
“費時于此,只會耽誤了你的緣法。”
新收的徒兒在江里苦修千年,也不過是條蛟龍,難以窺得仙靈。
“天下總有更強大的存在,總有更奇詭的神通法寶,萬物相生相克,沒有無敵的存在。一心提升自我挑戰殺戮之人只會落于下乘。”
“你現在所走的路,才是正確的。”
明辰:……
我現在走的什么路?
我怎么不知道?
他搖了搖頭,朝著老樹說道:“我這回可遇見仙神了。”
“恩?”
老樹聞言卻是有些詫異:“仙神不可插手人間,你怎會遇上仙神?”
“跟扶搖兒變鳳凰有關……”
明辰抬眼看了看立在老樹枝頭傻樂呵的紅鳥,將那日在祁峰城北郊所遭遇之事與老樹娓娓道來。
“離火星君……”
老樹聞言沉吟了片刻,他倒是也沒想到扶搖的鳳凰是這么變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