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長,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土鱉,竟然想拉倪總工去什么鄉下小工廠,還大言不慚的說什么要辦晶圓廠,這不可笑么?”
“沒錯所長,這我們都是親耳聽到的。他硬是拉著倪總工說話,趕都趕不走啊。”
“那你們就不工作,只堵著大門口?”曾所長揮揮手,惱道:“散了,都散了!工作時間聚眾鬧事,像什么話!”
“咳咳,所長。”一個穿著西服打領帶的中年人走了過來,嘀嘀咕咕的在曾所長耳邊說了兩句。他這身打扮在一群藏藍色工作服的人群里宛若鶴立雞群,然而看周圍的人,卻似乎對他頗為熟悉。
曾所長在這人一陣耳語之后,果然將趕人的動作停了下來,皺眉道:“既然是個搗亂的人,那就把人給我攆走。趕緊的,后面有領導過來!”
“聽見沒有?趕緊走啊,別逼我們動手!”
人群里被圍住的人不用問,自然是胡文海帶來的毛青竹。不過說實話這點小場面對他來說,還真沒放在眼里。
這是什么地方?中科院計算所嘛。也就是說,這里面的人,絕大多數都是知識分子。
正所謂秀才造反三年不成,科學家要會武術才能流氓也擋不住。然而現實世界中的科學家,絕大多數都是缺乏運動的宅男,有幾個會武術的?
“呵呵,要我走也可以。”毛青竹胸有成竹的冷笑道:“不管怎么說,得讓我最后見倪總工一次吧?只要倪總工親自說一個不字,我立刻轉頭就走!”
毛青竹這番話說出來,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,竟然誰也不敢接話。
曾所長皺眉,不耐煩道:“那就把倪光南叫出來,趕緊把人弄走!”
“所長,不行啊!”他旁邊的西裝男人連忙側頭低聲說道:“也不知道這人給倪總工灌了什么迷藥,倪總工好像有點動心……”
“什么?”
曾所長目瞪口呆:“伍車行你沒說錯吧,倪光南要跟這么個莫名其妙的人走?”
“也不是就一定走,不過我看倪總工有點動搖!”伍車行急道:“所長您知道的,倪總工這人眼里只有技術,再加上耳根子有點軟、人又有點倔,也不知道是觸到他哪根筋了,倆人被我們分開之前,談的好像很投機。”
“那還等什么,當我計算所的大門可以隨便進的!”曾所長干脆的擺擺手,說道:“把人趕走,等我回來好好做做老倪的思想工作就是。”
曾所長這么一說,周圍的計算所職工頓時蠢蠢欲動起來。平日里和伍車行關系比較好的幾個年輕人,打量毛青竹的眼光頓時不同起來。
“快走,再不走,我們可動手了!”
就在這時,突然人群外傳來了一個鎮定的聲音:“住手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