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名長槍手齊齊向前重踏一步,震動的灰塵跳起,在長槍手的面前織出了一條土黃色的砂土幕布。
“加拉爾!”
那些救世軍的步兵們高喊著教皇的姓氏,在二十米的范圍內對著步兵大方陣發起了沖鋒。
整個步兵大方陣在一瞬間出現了裂痕,他們哭喊著互相推搡,將同伴推倒在地,跨過他們,朝著身后不斷擠去。
抖動的長槍在擁擠的方陣中不斷戳刺著,一名步戰修士借著慣性,噗地將長槍扎入了衛兵的胸口,那衛兵喊了聲“媽媽”就捂著胸口側倒在地。
拔出長槍,鮮血飚射,那名步戰修士跟著同旅的修士們一起,晃動槍桿蕩開兵刃的同時,將槍尖刺入他們的喉嚨、胸口、后背、肋骨……
正不出阿爾曼所料,與加拉爾方陣接戰的四個步兵大方陣都是在一輪抵近射擊后,配合沖鋒的長槍手一波擊垮。
傷兵躺在地上哀嚎,逃兵和潰兵從陣形的縫隙間狂奔而出,一邊走,一邊將身上沉重的盔甲丟落一地。
不管督戰的騎士們怎么殺,卻還是跟不上潰兵們逃跑的速度。
伏在馬背上,阿爾曼卻沒有理會步兵方陣的失利,反倒是科瑪伯爵急得上躥下跳。
中軍的失利并沒有讓阿爾曼沮喪,相反他的目光緊緊地盯住救世軍左翼。
因為左翼靠近國王大道,如果要跑的話,是最方便的道路。
所以阿爾曼就派出了400名霍塔姆郡的騎士,以求為敕令連的大人物們開辟一條道路。
此刻的400名超凡騎士中,共有200來名普通超凡騎士以及200扈從騎士,由于兩翼是常步所以相距還有八九十米遠。
但對于自告奮勇沖在最前排的德賽來說,八九十米是一段極短的距離,頃刻就到都不為過。
“發射!”
雷霆般的轟鳴聲響起,120桿圣銃同時發出咆哮聲,120枚鉛子化作急速飛馳的云團,呼地穿過了奔馳的騎士們。
噼里啪啦連環爆豆子的聲音響起,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,騎士們仿佛暴雨中的小船,身形左右搖擺抖動,仰面滑落馬背。在令人膽寒的血肉破碎聲中,領頭的十來名騎士和他們的戰馬如破麻袋般倒在了地上。
在他們身后,還有七八名騎士被流彈擊中,騎士捂著胸口或手臂,將腦袋深深地埋入馬匹的鬃毛之中。
至于一部分被流彈擊中的馬兒,甚至從藥劑的狂躁中恢復過來,讓聰明的智商又一次占領了高地。
在聽到那轟隆隆的巨響后,居然發狂地鳴嘯一聲,將背后的騎士甩下,自顧自逃亡去了。
被尸體和戰馬阻攔去路的騎士們速度慢了不止一點,甚至至少有十來個騎士偷偷離開了沖鋒的隊伍。
“快,他們發射完了,沖過去,沖過去。”
強忍著肩頭肌肉撕裂的疼痛,德賽不管從甲洞中流出的濃稠鮮血,高舉旗幟朝著混亂的超凡騎士們喊道。
“不沖,等著他們壓上來,就沖不過去了,沖啊!”
在原先基礎上至少減緩了兩成馬速的騎士們繼續發起了沖鋒。
他們兩眼發紅,面目猙獰而又恐懼,騎士們是困在陷阱中的猛獸,錯過了這個機會,就再也沒有別的機會了。
“以主之名,斬盡這些魔鬼!”
發射完畢的圣銃手們不緊不慢地收好了圣銃,在師隊長的“向左/右轉”中從槍陣的兩側,朝著后方快步走去。
第一波的圣銃手從中分開,露出了第二波圣銃手,他們依舊是前跪后立式的射擊姿勢,但卻在最前排安插了十名發條手炮手。
“向左轉!排變列!”
“向左列變為兩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