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蟒一躍而起,身軀略顯傲嬌地擺動,欲返回凈水譚。
只不過,它在落水的那一瞬間,蛇尾卻突然擺動,并掃起了無數岸邊的淤泥。
“嘩啦啦!”
淤泥激射,如下雨一般糊在了大胖龍的身上,令其模樣狼狽異常。
這是赤裸裸的戲耍與玩弄,一度令大胖龍想要跳腳罵娘,但考慮到這白蟒在族中的身份地位……他還是選擇忍了。
“今夜不適合出行,胖爺這就回去了。”大胖龍心里嘀咕了一句后,轉身就走。
不過,剛剛這一幕發生得極快,且白蟒盤踞的屋頂,也距離巫主那邊比較遙遠,所以后者和院中的兵丁,并沒有細細觀察到大胖龍的眼神。
他們都只是覺得,今天天君可能吃飽了,撐到了,所以才行為舉止,比較異常。
不多時,石亭內。
武元君用審視的目光瞧著任也,直言問道:“剛剛天君為何從潭水中沖出,特意見你一面?”
巫主也是什么人什么對待,這與憨直之人交流,你跟他說得太委婉,他可能也聽不懂。
任也露出一口白牙,撓了撓頭道:“屬下也不知……那……那白蟒為何……為何會對我這樣。”
“你不知?!”武元君皺眉:“你沒有什么特殊之處,它為何要如此待你?”
“嘶……!”
任也吸了口涼氣,臉上露出回憶狀,心里卻在猛猛合計。
臥槽,這是個與巫主再次親近的機會啊,但現編故事,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啊,也必然會漏洞重重,恐被發現端倪。
怎么辦呢?
哦,可以抄啊,不對,是借鑒!
任也反應極快,只稍稍回憶了一下,便想起了兒時學的一個玄學典故。
他撓了撓頭,似恍然大悟道:“稟巫主,要說我與這蛇蟒之類的靈獸有什么緣分的話……屬下只記得小時候,好像重復地做過幾個夢。”
“什么夢?”武元君有點懵的開口詢問。
“我十來歲時,便經常在夢里夢到一條白色蟒蛇,體態極大,它每次都是橫攔在道路中央,阻我去路。有一日,我又夢到了這條白蛇,心中大怒,便回家取了爹爹的長劍,一劍將其斬在林中。”任也稍稍停頓一下,故意用非常夸張的言語說道:“次日,我又夢到了斬白蛇的地點,卻不曾想看到一位老太太,她在林中痛哭……我便問,您為何哭啊?”
武元君不信什么狗屁吃靈蟒草的橋段,那太平常了,細節太多了,且前置因素無法考究,但他卻對這個玄學故事有些興趣,所以立即問道:“那老太太為何哭啊?!”
“屬下也是這般問她的啊。”任也又想起了一位相聲大師講故事時的節奏,繪聲繪色地描繪道:“豈料,那老太太說,我兒是白帝之子,橫臥林間,卻被赤帝之子殺了,所以才失聲痛哭。屬下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做這種奇怪的夢……但我覺得那老太太和白蛇是一伙的,是妖怪,所以,我又一次地返回了家中……。”
“你去拿斧頭了?”
“沒有。”任也憨逼兮兮地搖頭:“屬下那時還是孩童,有些懼怕,所以就回家中給父親準備為爺爺燒的黃紙,全給那白蛇燒了,而且……。”
“而且什么?!”武元君再次追問。
“屬下在夢醒時分,還隱隱聽見了那老太太喊了八個字……高祖斬蛇,平帝還命。”任也韻腳完美地壓住了最后一句。
懵逼,安靜。
以佛公子的智慧水平,他能在不到三息之內,想出如此完善的“故事”,且還能用一句預言似的諺語收尾?
這怕是很難做到啊,就連那鬼剃頭的疑似內奸之人,也不見得能考慮得如此周全。
最重要的是,天君對他完全沒有敵意,體態還略顯敬畏……
那么此子之夢……
我的天爺啊,他竟有帝王之相?!
神州之地的主角……竟不是我?
武元君咔咔一頓腦補后,便扭頭看向了任也。
半晌后,他突然伸手邀請道:“愛將,你且與我同座,本帥有事情要交代與你……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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