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!”
他的話還沒等說完,只見一位青年持劍,自廢墟中沖起,發絲飛揚的大吼道:“草你們血奶奶還帶拐彎!一群躲在幕后下絆子的老鼠,竟還要殺我彥哥?!”
“三品降二品,你們一個也別想走!”
“……!”
任也憤恨的吼聲,席卷整座落日鎮。
他在萬眾矚目下,氣息極盡攀升,且那人皇印的萬丈光輝,也只追其蹤影,耀其全身。
僅僅在此刻,他才真正有了從前人皇的一絲風采。
“刷!”
他舉著長劍,迎天而立。
“轟隆隆!”
滿山遍野的紫氣,隨劍而動,如迎天地至尊。
任也心潮澎湃,熱血上涌,心中欲屠盡所有來敵。
就在這時,大胖龍不和諧的聲音,在他耳中響徹:“他娘的,你杵在哪兒做法呢?……人皇印只是借著氣運之力短暫重回三品,待氣運不穩,歸與我身時,此地將重回應有的位格,你要速殺對方高品!”
哦,原來不是一直降啊!
任也聞言一愣,心中對人皇印的了解,也遠不如大胖龍那樣資深。
自從得到人皇印以來,他便一直用氣運滋養,但一府之地的氣運是有限的,且是品階最低的,這也是為什么他先前在不老山秘境時,會感覺到大胖龍體內有著一股令他心悸和不安的氣息。
對方在壓制嗅靈犬的時候,稍稍釋放了紫氣,那是實打實的鼎盛王朝氣運,目前非一府氣運可比,雙方的明顯差別便是,凝結成實質后,一個是紫氣,一個是透明。
所以,任也才會不安和心悸,甚至感到厭煩,因為兩種不同的氣運相遇時,是隱隱有對抗性的,這便是人間氣運相互爭奪,且王朝不停更迭的隱喻。
半空中。
任也被紫氣蓋頂,持劍而立。
他雙眼快速掃過戰場,最終鎖定了那先前主張要殺李彥的紫袍黃杉,隨后大喊道:“諸位,此地降為二品,敵軍優勢不在!尚有能戰者,與我復仇!”
“轟!”
喊聲激蕩,他一人直接殺向了那人群外的黃杉。
“嗖!”
李彥自空中墜落,仰面吞了一整瓶未知丹藥,且只調息了片刻,便再次殺入空中。
“老子又回來了!?欲殺我者何在?!”
怒吼聲席卷四周,下方的尹光,鄭寧山,四童子等人,一見李彥如此勇武,全部如打了雞血一般,飛入空中與周遭神通者交戰。
半空中。
任也急速飛掠,雙眼中就只有黃杉一人。
一位紫袍老者見狀,立即大吼道:“此刻都降二品,他一人又有何懼!?真當自己舉世無敵?!眾神通者聽我號令,將此人速速捆縛,屠龍奪運!”
“是啊!”
“他就只身一人,又有何懼?!”
“殺了他!”
“……!”
一眾亡命的神通者,烏泱泱的向半空中匯聚。
他們橫拉一條人墻,各自展現二品的神異和法寶,沖著那孤身殺來的任也,便是凌亂的攻殺著。
半空中,任也持劍而走,見四十余位二品神通者匯聚,卻絲毫沒有退意,只有無盡的殺意。
自瘟疫一事開始,他積攢了太多無法與人訴說的窩囊和委屈……
清涼府十幾萬百姓,差點全埋黃土。
不老山秘境,他不想貿然進入,可為了得到解藥,卻不得不入。
婁山關血戰,若沒有李彥半途加入,那后果不堪設想。
入京都,因自身孱弱,也要處處受限……
而今日,追至落日鎮,他眼見數萬無辜百姓被屠,卻救不了一人;一眾兄弟血戰,皆身負重傷,瀕臨死境……
這一樁樁,一件件,如何能不委屈,又如何能不怒?!
半空中,他眼見著一眾神異法寶砸向自己,卻抬劍吼道:“血——債——血——嘗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