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懷王,我在此等候你多時了。”
高臺上,那銀甲將領抬臂指著任也:“今夜,我與你一同歸天!!”
任也聞聲望去,卻見到站在高臺之上的并非是韓良,而是與自己共入棋局許久的——韓嬋。
落日鎮事了后,有不少被緝拿的神通者,不堪折磨,便繪出了韓嬋的畫像,任也親眼見過。
今夜大戰將起,韓嬋曾在賬中跪地,以求最后一戰,贖罪與上虞九地。
韓良同情其志向,也覺得此人有用,便許他登上高臺,假扮中軍之將,引誘敵軍前來斬首。
高臺之下,布三品玄武陣,就是為了能抵擋住來敵一擊。
半空中,任也負劍而立,瞇眼瞧著韓嬋:“嘔心瀝血,布局邊疆,到頭來的結局,不過是爭當一個替死鬼!!值嗎?”
韓嬋立于高臺之上,穿著銀甲,笑道:“哈哈,你又怎知自己不是替死的棋子呢?你又怎知這數萬人割麥子一般倒下了,卻不是為他人做嫁衣呢?”
這話回的一語雙關,隱隱有諷刺暗示,卻偏偏不說明的嘲諷之意。
不過,任也聽到這話,卻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:“呵,你有怎知,我沒有看到謎底呢?”
韓嬋聞言,瞬間怔在了高臺之上。
但他自傲自負的性格,卻根本不信任也見到了謎底,只淡然道:“你繼續故弄玄虛便是了。不過今夜,一切結果都是注定的,誰都逃不出這盤棋,那只手!”
“你不會死在這兒的,因為我會留你一命,讓你親眼看著我……是如何掀翻這個棋盤的!!”
任也雙眼中突然爆發出精光,一字一頓道:“子落滿地時,你會死在落日鎮的萬人坑前!”
韓嬋見他如此自信,雙眼有些恍惚。
“翁!”
任也在凝劍意,準備破陣。
韓嬋幽幽的回過神來,依舊搖頭不信道:“身為棋子尚不自知,井底之蛙而。”
他猛然轉身,高喊道:“請五圣山苦修者,奪回我大乾的上虞九地!!”
喊聲徐徐飄蕩。
三軍之后,一處山林之中,一位早都等待多時的七八歲幼童,像是餓死鬼一樣啃著燒餅道:“是有人在呼喚我們嗎?”
“小餛飩,是官兵要請你出手了。”旁邊的中年,點頭回了一句。
“唉,王朝之爭與我何干?”幼童使勁往嘴里塞著燒餅,胡亂咀嚼著:“俺只能說,師命難違啊。”
“這當然有關。”中年挑眉道:“大乾朝堂保我五圣仙土,不被世俗侵擾,香火旺盛;而我五圣仙土保大乾繁榮昌盛,這便是人情世故。仙人也不能免俗,師父更不能……!”
“就你道理多,叫師兄!”幼童兇巴巴的回了一句。
“小師兄,盡力而為便好,切不可傷了幼身。”中年耐心提醒了一句。
“知道啦……!”
幼童用粗布袖口擦了擦嘴,起身,邁步。
“刷!”
巴掌大的小腳一步登天,身軀已在數里遠。
“踏。”
凌空踏出第二步,他已越過三軍之上,來到了戰場中央之地。
“踏!”
第三步邁出,那幼童距離高臺不足兩里。
他只邁三步,卻令八舊臣,樊明,濟滄海等人齊齊扭頭轉身,凝神觀望。
“刷!”
任也更是猛然抬頭,全身肌肉緊繃,氣息自漲,就宛若被一頭兇獸盯上了一般。
“四品?!不對,那孩子有超品之姿,僅在此間天道之下!”樊明驚愕道:“這……這也太年輕了吧!”
八舊臣之首,旭昇老人皺眉道:“如此年輕的四品。也只能是那五圣山的混沌靈童了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