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極力發展壯大,若大乾未滅,不老峰卻生出不詳,那清涼府需與南疆共同應對這內憂外患之處境。”萬武帝嚴肅道:“或者說……你不應對也不行,因為南疆若是生靈涂炭,國破家亡,那你清涼府也難逃此劫。”
任也微微一愣:“陛下,這不老峰下究竟有什么?”
“封運石板不光鎮的是氣運,也鎮不詳石胎;而且封運石板是一個媒介,它是能誕下巫神旨意的至寶。”萬武帝淡淡道:“具體有什么,朕也不知道。不詳會不會來,什么時候來,朕同樣不知道。但若有一天,封運石板顯字,那便不遠了。”
任也心中有些吃驚,但卻不敢妄加揣測。
不過,他大概弄明白了,為什么萬武帝會如此鼎力支持清涼府,因為他真的缺一個盟友,能與他共同對抗一切的盟友。
單從這一點看,他現在的這些投入,與未來的處境相比,那都是微不足道的。
任也斟酌再三,抱拳道:“小王叩謝隆恩,愿與南疆共進退。”
說完,他一揮手,直接將白蟒之魂的魂蛋,收入了意識空間之內。
“呼……!”
就在這時,萬武帝略顯疲憊的抬起了頭,突然詢問道:“小懷王,你想聽朕與你講個故事嘛?”
嗯?
好熟悉的話啊!
任也眨了眨眼睛:“故事?”
“對,一個朕從來都沒有與別人講過的故事。”萬武帝瞧著小風車,消瘦的臉頰藏在燭光中,看著有些模糊。
“好……好哇。”任也咽了口一唾沫道:“小王洗耳恭聽。”
“刷。”
被擦的通亮的小風車,在窗外涌進來的微風中,徐徐轉動。
萬武帝死死的攥著它,聲音沙啞道:“南方的草原中,有著一只強壯的老虎,它一直雄心勃勃,醉心于一統遼闊的草原,以至于在壯年時,也是子嗣稀少。身后的一群跟隨者,很怕它在無休止的征伐中喪命,也無有賢能的子嗣,繼承他的宏愿。便一直勸諫它多娶妻妾,令后代繁盛。”
“于是,一位別有用心的小狐貍,便借此來到了草原之中,當了老虎的妾妻。她很聰慧,琴棋書畫無一不通,也很懂如何討老虎歡心,所以,老虎對她甚是喜愛,幾乎有求必應。而且,她到來沒多久,老虎的正妻,便又誕下一位皇子,也就是二虎。”
“這似乎像是冥冥中自有注定,那二虎天生聰慧,七歲便已開悟,八歲便能批注一些古舊的典籍,史料,他具備一切繼承老虎意志的特征。這也更加令老虎歡心,他覺得小狐貍是祥瑞,給部族帶來了吉祥。”
“可老虎卻沒有料到,這位小狐貍不但心機深沉,而且做事異常狠辣。它委身迎合的老虎的目的,是想暗中奪取老虎身上的氣運。”萬武帝說到這里時,聲音略有些顫抖:“在二虎十二歲那年,小狐貍終于露出了獠牙。它精通詭異的控魂之術,想要暗中在控制二虎,并謀殺老虎。這樣一來,它便能奪得老虎的氣運,且煉化二虎為傀儡,令繼承虎王之位,從此之后,它就能在幕后操控整座草原,幫助自己煉化三具道身。”
“或許是祖輩萌蔭,老虎在偶然間,率先發現了小狐貍策劃刺殺一事,并在驚恐萬分間,又聯想到了二虎重病一事,所以,便親自前去查看。”萬武帝說到這里,扭頭看向小屋周遭的景色,渾濁的雙眼微微發紅:“老虎走進了那間擁有木馬,棋盤,木劍的房間……看到自己的虎崽子就靜靜的躺在那里,小臉白的跟紙一樣,小手還攥著風車……奄奄一息。”
“那是它的親生骨肉啊!!小虎的每一分痛楚,都仿佛鋼針刺在它的心頭!!”
“他萬分憎恨不甘,只想救活二虎,讓它能好好活下去。可它卻不懂小狐貍使用的秘法。”
“所以,他囚禁了小狐貍,對其嚴刑拷打,逼問。可那小狐貍卻不愿意說,也知道,自己說了秘法后必死,只聲稱自己若能活下來,便可救二虎。”
“不過,老虎對它的信任,已經降到了最低。它讓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長老,檢查了小狐貍的孕身,隨后又發現了一個……令它難以接受的事實。”
“小狐貍懷有身孕多時,而它腹中的女胎,卻也是三魂六魄羸弱,處于正在被煉化抹殺的階段!”
“這個惡毒的女人,不但要殺老虎的兒子,甚至還想殺它的女人,煉化成道身!!”
“……!”
說到這里,萬武帝怔怔的看著風車,瞧著任也問道:“你能懂那種感受嗎?!”
任也呆呆的瞧著他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