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誰知道呢!
任也內心嘀咕著穿過走廊,很快就來到了快餐館的后院。
如果外面的景象是衛生不達標,那這后院的景象,就已經堪比垃圾場了。用污水橫流,腥臭沖天來形容,那是一點都不過分的。
五位渾身污漬麻花的散工,坐在小馬扎上正在處理食材;那鐵盆內的清水,已經變成了沼澤泥湯一般,青菜被放進去涮一下,那就算洗完了;魚肉、豬肉全都是凍的,輕輕用手一掰便碎得跟玻璃碴子一樣,完全沒有肉的紋理;雞鴨鵝全都是死的,散發著臭味的,要用各種科技與狠活的白色粉末進行清洗和掩蓋氣味。
“……!”
任也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,心說,老子自己吃可以,但你別讓我看見啊,這樣以后我還怎么消費?
不遠處,一位屠夫正在喊著:“是你要的鮮肉,哪里有問題了?!”
對面,一位穿著夾克衫,全身都是污漬的中年男人,笑著回道:“你這分量不夠啊,明顯是刀偏了,少了五斤啊!”
“別放屁。你滿福來縣打聽打聽,我劉一刀是什么刀法?這一刀下去,那都不用上秤,骨頭是骨頭,肉是肉,必然是分毫不差的,怎么可能會缺斤短兩?”屠夫穿著藍色制服,背后印著劉一刀肉鋪的logo,嗓門逼近分貝極限道:“王老狗,你想講價,那就直接說,但不能壞我名聲。”
被稱作王老狗的男人不耐回道:“你也別廢話了,我上秤了,得扣五斤的,要不然你就拉回去。”
屠夫也不再廢話,只點頭道:“你交錢吧。”
王老狗當場點錢,交給了對方。
屠夫接過來查了一下,指著王老狗說道:“你以后就是給我一千星源一斤肉,我也不會再給你送肉了。咱們之間的貿易合作結束了。”
說完,他非常灑脫地轉身就走。
“……呵,傻子!”王老狗冷笑。
“哎,您好,我想請問一下,這里的老板在嗎?”任也試著問了一句。
王老狗抬頭看向他:“怎么了,我就是。”
“哦!”
任也點了點頭:“呵呵,我想跟您打聽點事情,您方便嗎?”
“你過來說吧。”王老狗招呼了一聲,邁步就走到了旁邊的庫房旁,并彎腰坐在了小馬扎上。
眾所周知,遷徙地星門中的人,都是殘魂,都是星門演化出來的,但即便是這樣,任也還是很客氣地走上去,點頭哈腰地問:“我想跟你打聽打聽,您這里是不是有一個長期客戶?”
“很多啊,你說的是哪個,有什么特征?”王老狗隨口回應。
任也蹲下身:“我不知道他的長相和特征……。”
“那打聽個屁啊,我上哪兒知道你說的是誰?”王老狗撇嘴。
“他購買的快餐數量,應該是很特別的。”任也思考了一下:“他應該每天會在你這里買八盒,或是九盒快餐,并且,應該都是晚上下班后來拿。”
他這樣問是有依據的,因為垃圾桶的塑料袋上,以及餐盒的塑料殼上,都有很淺淡的logo字體,上面寫的是“曉宇快餐”。
既然是囚禁密室,那每天被囚禁的人,都是要吃喝拉撒的,而囚禁他們的人,只要不是閑得蛋疼,應該不會單獨給大家做飯,大概率是買現成的。
所以,這便是任也拿到的唯一線索。
剛才進來的時候,他也看了一眼選菜區的菜品,并與垃圾桶內的殘羹剩飯是吻合。
王老狗聽到這話,微微一愣:“呵呵,哦,你是來找他啊……!”
“那你認識在這里長期訂快餐的那個人嗎?”任也立即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