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但煉化很難,且必須要有趕尸匠用極其苛刻的秘法,替你挑選合適的肉身才可以。而恰巧我來的地方中,有不少強大的趕尸匠。”宏哥表情悲痛地看向他:“而且,在鎖魂類的星門中,它是無效的。剛才那個小鬼,只是缺人與她做游戲,所以肉身才能觸發她的機制。”
“哦。”
任也露出了解的表情,同時心里也在感嘆,這每一位三品隊長都不簡單啊,保命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。
不過這樣一想,宏哥剛剛略顯莽撞的行為就合理了。那只是他的肉身,所以才能如此果斷地走過黃線。
車內,宏哥平復了一下情緒后,才主動問道:“你的線索也在這里嗎?”
“對。”
任也坦然承認。
“我的也在,但這個玩法太難了。”宏哥無奈地搖了搖頭,表情有些絕望:“每人就一條線索,如果卡在這兒,那就徹底落后了,喪失了競爭資格……四百多萬啊,老子要虧死了。這要回到家,那婆娘都不會給我開門的。”
任也瞧著他,緩緩收起了鎮魂符,皺眉問道:“方便說一下,你的線索方向嗎?”
“沒什么不方便的。”宏哥看著空曠的學校操場,輕聲道:“我的線索是調查學校的老檔案庫,線索方向是找一位叫宋安的學生檔案。”
“宋安?”任也思考了一下:“跟刀鞘宋義有關的人?”
“應該是的。”宏哥微微點頭,非常爽快地回道:“我在艮字房的床鋪下面,找到了一頁老舊的日記紙。上面是宋安描述自己入學第一天,辦理學籍檔案的過程。他說家里人都在,不過卻沒有提家里人的姓名,以及有幾個人。而且,我打探了,這里以前叫陽光小學。”
任也聽到這話后,心中有些驚訝:“你這線索的指向性也太強了吧,遠超其他人啊,這并不公平……。”
“指向性越強,就越危險啊。”宏哥無奈道:“要是沒有那具肉身,這會我已經死透了。”
“話不是這樣講的啊,兄弟。”任也臉紅脖子粗地爭辯道:“我就送個地溝油,也一樣是sss的難度啊。這踏馬上哪兒說理去?”
“那說明你的也很強,只是現在看不出來而已。”宏哥很敷衍地寬慰了一句,并問道:“你就是送油嗎?”
“還要拿回贓款和收據什么的。”任也見他說得爽快,且邏輯也很充分,所以同樣坦誠道:“我跟你的線不太一樣,我的方向應該是調查密室囚禁一事,起點是一家快餐店。”
“哦。”
宏哥點頭:“既然碰上了,那我們可以合作啊?”
“好啊!”任也欣然同意。
“那咱們怎么過小女孩這一關呢?”宏哥禮貌地問。
這話一出,車內氣氛瞬間垮掉,二人都托著下巴,表情極為尷尬地選擇了沉默。
是啊,合作沒問題,問題是怎么過眼前這一關啊?!
兩個大聰明,智商加一塊可能正好二百五,但卻想破腦袋也想不出,該怎么贏下那捉迷藏的小游戲。
任也不是話癆,宏哥更是一個惜字如金的性格,所以倆人坐在車里,只大眼瞪小眼地想著,根本沒有溝通的意思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距離下一次課間時間,也越來越近了。
這馬上快中午了,宏哥感覺肚子有點餓,所以抬手一揮,便呼喚出了一個黑色的泥罐罐。
那泥罐罐瞧著非常粗糙,只用一塊破布蒙著。
宏哥拽下黑布,拿起罐子中的木勺子,竟然直接大口吃了起來。
任也探頭看了一眼罐子內,見到里面裝著半罐黑色的糊糊,像是某種野果醬與動物皮肉熬成的煉乳,且味道也腥,有些刺鼻。
陽光下,他半頭白發晃眼,臉上也全是飽經風霜的皺紋,瞧著很像是一位中年落魄,只為溫飽奔波的苦命人。
不過,他的性格安靜內斂,坐在副駕駛上,只動作幅度很小的一勺一勺舀著黑糊糊,再小心翼翼地放在嘴里吞咽。
“你看什么?”宏哥見任也盯著自己,便主動問道:“你要吃點嗎?這是我家鄉的特產。”
“算了,算了。”
任也看著那黏黏糊糊且充滿腥味的黑糊糊,心道:“吃這個,都不如直接上車后面叼上管子,直接對嘴喝第一手的地溝油。那玩應喝了,你起碼知道可能會得癌癥;但喝你這個,那就不知道會得什么了。”
飲食文化,求同存異,這自然沒有什么好相互抨擊的,所以懷王也只是在心里調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