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也坐在椅子上,抬臂的動作明顯遲緩起來,且星源力在體內瘋狂狂暴地運轉,似乎要撐爆四肢百骸,令人爆體而亡。
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感,在靜脈與骨骼之間游走,像數萬根銀針,在扎著自己的五臟六腑……
“呃……!”
任也嘴唇顫抖地低吟了一聲,右手哆嗦的幅度,險些已經抓不住麻將牌了。
雙耳中,星門那冰冷無情的提醒聲再次響起,他已經被扣了四十點天工值了。
他忍著劇痛,卻依舊喜怒不形于色,只扭動僵硬的脖頸,又看向了眼插銀釘的男子,語氣結巴地問:“你……你是否是……第一個死亡的人?”
男子低頭瞧著自己的牌,稍作停頓道:“是。”
“呼……!”
任也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濁氣,心態稍稍放松了一下。
他雖然是全程寒冷刺骨的狀態,可卻感覺自己早都汗流浹背了。
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智慧的豪賭,用掉了兩個險些致命的提問機會,卻在心中鎖定了主攻對象。
如果這兩個問題錯了,那接下來就要瞬間回到迷茫的原點,徹底gg。
任也緩緩抬頭,一邊動作緩慢地抓牌,一邊再次細細地打量起了三位牌友。
他觀察得非常細微,連女人脖頸上的創面長度,以及年長男子肩膀上和腿上的外傷創面形成,都在心里做了推演。
眼前的三個角色,是最好的信息源,他們非常值得花費時間去打量,去推算。
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,又是一圈牌過后。
任也手里的金幣只剩下三十多枚了,若是現在有人胡一把大的,那他就徹底輸光了,出局了。
提問機會,也只剩下一半了。
“你打快點嘍。”暴躁的單眼男,再次皺眉催促。
任也甩著手臂上的冰霜,雙眼死死盯著肚子流腸的男子,突然問道:“你是否是第一個發現竊賊的人?”
流腸男子抓牌的手,略微頓了一下:“是。”
這是第六次提問。
“呼,呼……!”
任也渾身的星源力,運轉得更加劇烈,他大口喘息著,又問:“內庫的開門鑰匙,宋明哲是否持有?”
“是。”
流腸男子頭也不抬地回。
第七個問題結束,任也便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他盯著手里的這副牌,抓抓打打,仔細運營。
這輸了一夜的倒霉運氣,似乎在連續三個“是”后,又全部回來了。
他連續抓了兩張牌,來的都是能用到的,清一色已經滿了。
任也舔了舔凍得發紫的嘴唇,險些把自己的舌頭沾上。
他言語沉穩,瞧著流腸的男子問:“你是否,是被宋明哲殺害的?”
“呵。”
男子突然冷笑了一聲:“否!”
“刷!”
第五道陰魂出現,一股無法抗衡的陰寒感,瞬間讓任也的皮膚出現了一層冰霜。
他像是冰雕一般,凍成了一坨。
任也坐在椅子上,試著掙脫臂上的冰霜時,皮膚泛起咔嚓咔嚓的聲響,竟裂出了數道腥紅的口子。
血液流出,卻無法融化陰寒之氣形成的薄冰,只會令其再次凍住,形成晶瑩的血色冰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