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吃完飯,打包了兩份鹵菜,騎上車回去了。
中午營業結束,周硯看著收進廚房來的幾盆素菜,幾乎都見底了。
特別是麻辣鹵藕和鹵土豆,已經賣空。
腐竹和海帶也賣的很好,大致估了一下,剩下不到三分之一。
“賣的太好了,半斤一斤的稱,都說好吃。”趙嬢嬢滿臉堆笑,還有點不敢相信,看著周硯問道:“下午要不要再整點?”
“不用,就這些賣完差不多,下午輕松點,不然感覺一天忙不完。”周硯搖頭,拒絕下午加班。
鹵菜是長期生意,沒必要急于一時。
不過今天中午剛推出就這般火爆,屬實讓他有些驚喜。
試吃策略執行的相當成功,而且根據趙嬢嬢的觀察,購買者當中,女工占比達七成。
這個比例,已經和紡織廠女工占比接近。
而之前購買鹵肉的客人,女工占比只有四成左右。
更為實惠的價格,顯然成功撬動了更多的女工群體。
口碑傳播的相當迅速。
有些工人是在嘗到了工友帶回到廠里的鹵素菜后,特意出來購買的。
這已經不是當做一道菜,而是當成了零嘴。
腐竹和海帶泡發鹵煮之后,漲了兩倍多,吸足的鹵水就是利潤。
今天這一鍋鹵素菜要是賣完,營業額應該能到三十塊,利潤能有十五左右。
這才第一天,而且只有四道素菜的情況下。
等明天豆干有了,再考慮把筍干也加進來,品種豐富起來,估計還能賣的更好。
……
“鹵素菜!周硯做的?哎呀,這個好!這個好啊!”
飛燕酒樓小包廂,黃鶴看著裝在盤子里的兩份鹵素菜,忍不住拍手叫好,神色更是有些激動。
趙淑蘭打量了一會,也是點頭道:“這素菜品相看著不錯啊。”
“不光品相好,味道也好得很。”黃鶯拿了兩雙筷子遞上,笑著道:“嘗嘗?”
“你們是不知道,我小時候最喜歡跟你們叔公去蘇稽取鹵肉,為的就是這一口素菜,每次買個半斤,路上抱著慢慢吃,馬車一路慢慢悠悠晃到酒樓剛好吃完,那叫一個美啊。”黃鶴接過筷子,滿臉感慨,先夾了一塊腐竹喂到嘴里。
吸滿了鹵汁的腐竹,一口下去,滿嘴葷香,軟而不爛,還帶著一點點彈牙的口感,嚼起來竟是有種吃肉的錯覺。
不對,甚至比肉還要更香幾分。
葷香與豆香的完美交融,就連腐竹的口感都是一樣的。
一晃已經是三十年多前的事情了,許多細節都已經模糊,他只記得滿是鹵肉葷香的車廂里,那個抱著一包鹵素菜,吃的滿手滿臉油光光的小孩,是那般無憂無慮,滿心滿眼都只有那一包鹵素菜。
每隔五天才能去一回,這幾乎成了他童年最快樂的回憶。
鹵藕、鹵土豆、鹵海帶他逐一嘗了一遍,除了海帶,土豆與藕還是記憶中的味道。
放下筷子,黃鶴滿臉唏噓道:“鹵牛肉是我們飛燕酒樓的鎮店菜,但對我來說,鹵素菜的記憶更為深刻和讓人懷念。”
“老漢兒,那我們要不要賣鹵素菜?我覺得這個腐竹和海帶還是非常不錯的,拿來做個素菜也挺好的嘛。”黃兵提議道。
趙淑蘭還在吃藕,聞言也是看向了黃鶴。
黃鶴思索了一會,搖了搖頭:“不賣。”
“為啥?”黃兵一臉不解。
黃鶴神情莊重了幾分,開口道:“周硯說了,一年后他可能會把飯店開到嘉州來,以他的廚藝,生意肯定不會差。
鹵牛肉和鹵豬頭肉在切法和擺盤上做出差異化來,我們還能咬死了說是飛燕酒樓傳承的百年老鹵,美味的鹵肉有共通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