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李長興愣了愣,“不找他?”
周浩然笑著說:“這個姜老板,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我要是從頭開始,好好的跟他盤盤道,基本也能說服他一起過來合作。不過,與其求他,不如讓他來求我。”
“合作?”李長興對此就憤憤不平,“周先生,這個姜雄人品太差!你可別帶他!”
“人品差?”
周浩然沒覺得。
李長興道: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他一直在逃避責任!”
“沒必要用圣人的標準去要求別人。”
周浩然覺得姜雄的行徑,完全可以接受。
至少他沒跑路。
不還錢,是因為真沒錢。
看他在辦公室里愁眉不展抽悶煙的樣子,想必他的生意也不好做,也是遇到了極大的困境。
李長興覺得他說的有點夸張了,“沒要求他去做觀世音菩薩,可他連基本的做人道德都沒有。”
周浩然道:“在他那種情況下,欠錢不還,是人之常情,絕大部分人都會那么選擇。順境的情況下不還錢,這叫人品差;逆境的情況下不還錢,這是普遍現象,是平均線。要是逆境困境絕境的情況下還想著優先還錢,這都可以稱做商界里的大好人了。”
“周先生心善。”說是這么說,李長興還是覺得難以接受,“周先生可以站在姜雄的角度去理解他,你才是圣人心態。”
周浩然好笑道:“這可不是圣人心態,這是經驗。想成就大事,首先就得把道德感拉低。不僅要拉低你自身的道德感,更要降低對別人道德感的期待。”
李長興沉默許久。
感慨唏噓。
“先生,果然是先生。這思維跟我們平頭老百姓真不一樣。”
“我也是普通人。”
周浩然也察覺出來了。
紅樓茶館里的“先生”,更像是一種身份、一種職務、一種社會地位,而不是大眾用語里的那種是個男人就可以稱之為先生。
李長興問:“那現在要怎么辦?”
周浩然道:“先搞定這位姜老板。”
“跟他合作?”
李長興很不甘心,被騙了一次,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跟對方有任何的生意往來了。
周浩然微微皺眉,隱晦的批評道:“大部分人都很窮,因為大部分人都是一種底層思維,被騙了一次、被耍了一次、被打被罵被造謠,甚至別人只說了幾句難聽的話,就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。你想去執掌眾生,你得先跳出眾生。”
李長興問:“怎么跳出眾生?”
周浩然道:“你看看那些在社會里可以呼風喚雨的人物,哪怕是害死了他父母的仇人,只要符合他的利益,他也能放下恩怨合作共贏。”
李長興目瞪口呆。
周浩然笑著說:“也不用那么厚顏無恥的太極致,只要明白利益關系才是決定性的關系,而不是什么快意恩仇、個人好惡。人生的高度,在于你能不能跟你不喜歡的人打好交道,在于你能不能做好你不喜歡的事。”
李長興真是見識到了這位周先生的犀利,“這個姜雄,有利用價值?”
周浩然不好接這茬。
他之所以熱心。
不僅是姜雄有利用價值,李長興也有!
“先搞定他。”
周浩然回避了這個問題。
李長興很擔心,“真的不請魏先生?”
周浩然斬釘截鐵的說:“不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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