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續練兩個多小時后,夜已深,靶場只剩下三人。
“砰!砰!”兩道槍聲同時響起。
十環。
十環。
李觀棋喘著氣道:“什么嘛,我還是很準的。”
“八哥,好棒!”第一發就打出十環的唐馨捧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李觀棋看了下時間,“找個地方休息一下,準備開戰,今晚麻煩你了。”
說實在,讓他自學槍械,兩小時也練不出什么效果。
“沒事,隊友嘛,互相幫助。”唐馨笑道,“到決斗的時候,還得指望你呢。”
兩人放下乙吶槍,離開靶場。
林塵瞥了眼兩人離去的背影,詫異地輕喃:“一個公民女孩,竟然會喜歡荒民。”
有些事,當事人沒什么感覺。
可在外人看來,那是鐵鐵的。
公民女孩喜歡荒民確實是很罕見的事,不管在哪,女孩都有慕強心理,通過婚姻從荒民變公民的事也時有發生。
公民男喜歡荒民女可以理解,漂亮,身材好,圖個姿色,可比安塔納女性一生只能生育一次,她們對初戀男方的感情和基因,都極為謹慎。
基于一生只能生育一次的詛咒,正經婚姻里,比安塔納的女性,極少向下兼容。
可能會偷偷養男寵,但從未有過贅婿一說。
林塵收回目光,再上一發子彈,瞄準眼前的靶子,扣動扳機。
“砰!”
又一發十環。
身為【魔彈射手】玩家,槍法可不能丟人!
女人只會影響他拔槍的速度!
“咚咚咚。”
李觀棋輕輕叩了三下厚重的合金閘門,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嗤”聲緩緩向內滑開,他側身讓唐馨先進,自己隨后跟進去。
眼前豁然開朗,一個巨大的艙室展現在兩人面前。
與其說是休息室,不如說更像一個塞滿活人的大型蜂巢。
整個艙室被一種半透明的藍色聚合材料隔板,分割成上百個獨立的小空間,每個隔間僅能容納一人坐臥。
大部分人背靠鐵壁,雙眼緊閉,不知有沒有睡著。
有人在急促的洗牌,之后再抽出五張,像是模擬起手,然后‘云決斗’。
更有人雙手合十,在拜神。
還有人戴著d視鏡不斷掃描其他人,同一個艙室的人,同一個落點,很可能就是初次的對手。
李觀棋目光快速掃過全場,抬手指了指相對靠內側,稍微偏僻一些的兩個相鄰空隔間:“去那邊,安靜點。”
兩人盡量放輕腳步,穿過狹窄的通道。
途中,不少或警惕、或審視、或詫異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。
李觀棋率先走進一個隔間,空間確實狹小,剛好能容他坐下,只能微微后仰靠著冰涼的鐵壁,沒法完全躺下。
艙室模擬的是幽瀾群島的平均氣溫,只有十二度。
唐馨在他隔壁坐下,猶豫不知多久,可能是一念間,可能是一個世紀。
在一眾驚愕的目光中,她按了下超算環,拿出一張毛毯。
毛毯售價:1萬。
唐馨敲了下玻璃隔板,微微伸出腦袋,輕聲說:“同時按那個紅色鍵,可以取消隔板。”
“毯子.可,可以,分過去”
話說到后面,她幾乎發不出聲音,但艙室極為安靜,還是清晰傳到每個醒著的人耳里。
艙室幾十人醒著的,人看傻了。
還有人買毛毯?
一萬的售價,可以多買一張稀有卡。
即便不買卡,也該買食物、子彈和水這種硬需,或者d視鏡這種強功能物件,你買毛毯?
錢多著沒地方花?
更詭異的是,你一個公民女,買完毛毯,分給一個荒民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