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眾人陸陸續續起身,李觀棋甩了甩混亂的腦袋,帶著一身的疲憊和酸痛,洗漱完畢后,沉默地朝著訓練場走去。
訓練場上,已經有不少隊伍稀稀拉拉地站著,大部分人都和李觀棋一樣,臉上掛著濃重的倦意,動作也顯得有些遲緩,像是還沒適應過來。
李觀棋默默地站在隊列中,皺著眉頭,輕輕按揉四肢,他知道這感覺,延遲性肌肉酸痛,是肌肉纖維在超負荷運動后發生微小損傷,隨后在修復和重建過程中產生的炎癥反應。
若是以往,他會適當調整訓練量,配合按摩和拉伸,但在這里,顯然沒有這種待遇。
不過,能感受到痛是一種好事,人就是在一次次痛中成長的。
“怎么了,心不在焉的。”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自身旁響起。
李觀棋微微一怔,轉頭看去,是夏生,夏生正看著他,目光中帶著一絲關懷。
“呃,沒什么。”李觀棋下意識應了一聲,有點微妙的違和感。
他和夏生雖然是室友,但平日里交流極少,兩人都屬于不愛說話的類型,今天夏生主動搭話,實屬罕見。
李觀棋定了定神,聲音放低了些,微微笑道:“就是感覺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,怎么都想不起來,呵呵……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
真就真在,他起床之后,就有一種異樣感,就是那種忘記了什么的感覺。
假就假在,他實在不知道這違和感是什么,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忘了。
夏生深深看了他一眼,沒有再追問,重新恢復沉默。
“都給我站直了!”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在訓練場上空響起。
眾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,循聲望去,只見訓練場前方的高臺上,出現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。
那人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,身形挺拔如松,裸露在外的古銅色手臂肌肉虬結,充滿爆發性的力量。
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從左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,正冷冷地掃視著臺下歪歪扭扭的訓練生們。
正是他們的體能教官,申五部一組組長,嚴狼,人稱狼哥。
“看看你們一個個歪瓜裂棗的樣子!昨晚做賊去了?”嚴狼的聲音洪亮,帶著一股野性的威嚴,“四肢酸痛就對了!知道為什么酸痛嗎?那是你們的肌肉在悲鳴,在渴望變強!這是要長肌肉了!是好事!”
他停頓了一下,嘴角咧開一個輕蔑的笑:“昨天只是見面儀式,讓你們輕松一點,今天開始就沒那么舒服了!“
“還啊——!!!”實習生一頓哀鳴。
“啊什么!”嚴狼大喊,“三個月后,你們會感謝我的,感謝我把你們從一群軟腳蝦操練成真正的戰士!”
臺下的訓練生們聞言,臉都綠了,不少人暗暗叫苦,但面對嚴狼那兇神惡煞般的眼神,只能強打精神,口中發出稀稀拉拉的回應:“是!教官!”
“大聲點!”嚴狼咆哮道,“沒有精神!”
這一句是學蘭利的。
“是!教官!”這一次,聲音整齊洪亮許多。
李觀棋站在隊伍中,心中一片苦澀,再增加強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。
比起他們這些受乙吶影響多年的‘土著’,他才穿過來半個月,很可能要跟不上。
就在眾人以為新一輪的魔鬼訓練即將開始時,嚴狼卻擺了擺手,一名作訓服打扮的助教帶著一個包走上來,包里裝滿墨綠色的新鮮草葉,散發著一股奇特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