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這些東西,分下去,每人一株。”嚴狼指著墨綠色草藥,語氣不容置疑。
訓練生們面面相覷,手上在分發藥草,但臉上寫滿困惑和警惕,這綠油油的葉子,看上去就像是路邊隨便薅來的野草,教官讓他們干什么?
李觀棋也分到了一株,那草葉入手微涼,帶著一點濕潤的晨露,葉脈清晰,邊緣有些細小的鋸齒,他將草葉湊到鼻尖聞了聞,一股混雜淡淡藥味的奇特氣息鉆入鼻孔。
他目光微微一凝,這草葉的形狀和氣味,讓他隱隱想起什么。
他心中一動,低聲自語:“雙生花的藥草嗎?”
“都拿到了?”嚴狼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斷他的思索,“拿到草的,現在,立刻,給我吃下去!”
“吃……吃草?”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,訓練生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,有震驚,有疑惑,有抗拒,還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悲壯。
一個膽子稍大的男生舉起手,顫巍巍地問:“報告教官,這個……直接吃嗎?能不能……蘸點醋或者醬油什么的?”
他話音未落,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低笑聲,但很快就在嚴狼冰冷的注視下消失。
“廢話那么多!”嚴狼眼睛一瞪,聲如洪鐘,“讓你們吃就吃!這是命令!誰敢不吃,今天的訓練量翻倍!”
翻倍?!
眾人一聽,頓時嚇得一哆嗦。
昨天的訓練量已經讓他們死去活來了,再翻倍,那還不得當場去世?
一時間,也顧不上那草葉到底是什么味道,能不能吃了,眾人紛紛苦著臉,視死如歸般將手中的藥草塞進嘴里。
李觀棋看著手中的草葉,心中一定。他不再猶豫,將草葉送入口中,慢慢咀嚼起來。
草葉初入口時帶著一絲青澀和微苦,但隨著咀嚼,一股清涼的汁液從破碎的葉脈中滲出,那股苦澀味迅速被一種奇異的甘甜所取代。
就在李觀棋將那甘甜的草汁咽下去的瞬間,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如同涓涓細流,從喉間涌入腹中,迅速擴散至四肢和胸腔。
原本如同灌鉛般沉重酸脹的肌肉,被這股清涼浸潤,酸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緊接著,一股溫和的暖流從丹田升起,迅速補充著消耗的體力和精神。
“咦?!”
“這……這草,不苦啊!還有點甜!”
“我的天!我的腿不酸了!手也不疼了!好像……好像又有力氣了!”
“這藥草,竟然有如此奇效!”
“教官,你好溫柔,我枯死。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,方才還一個個愁眉苦臉、痛不欲生的訓練生們,此刻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表情。
他們活動著手腳,感受著身體失而復得的輕松與活力,仿佛剛才那要命的酸痛只是一個錯覺。
李觀棋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。那股清涼之氣游走全身,不僅驅散了疲憊和酸痛,甚至讓他感覺精神都為之一振,頭腦也變得更加清明。
他目光微動,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遠處女隊訓練的方向,隔著遙遠的距離,掃了一眼祈夢思。
難怪她能成為主教官,有這種神奇的草藥作為后勤保障,恐怕這些訓練生想被練垮都難。
李觀棋心中了然,但隨即又升起一個念頭。
練不死,那估計……要往死里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