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才會說奪回放在莫忘府的記憶。
這就是說——
她不知道李醫生在冥界經歷了什么,更加不認識他李觀棋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李觀棋忽然發出低笑,
白紙眉頭微皺:“你笑什么?你空想好能戰勝我的卡組了?”
李觀棋收起笑聲,沒有直接回答,轉而問道:“在空想領域,是不是只要真實見過,都能空想出來?而且絕對真實?”
“對的,不管是卡,還是人,甚至是一個學院。”白紙用導盲棍輕輕敲了敲腳下的水面。
四周場景隨之切換,鐘盤與黑夜一同散去,變成神藝學院熙熙攘攘的廣場。
她對此處了如指掌,臉上帶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。
“真厲害的技能。”李觀棋由衷感慨,可臉上卻揚起暢快的笑容,“那哥帶你去逛逛——”
白紙聞言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帶著一絲疑惑。
“逛逛?逛什么?”
“新——世界!”李觀棋打了個響指。
啪。
清脆的響聲過后,世界瞬間切換。
白紙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,一股強烈的不安自心底涌起,讓她猛地握緊導盲棍。
“這里是”
新切換的場景好陌生。
這種陌生感并非源于視覺,而是源于她賴以生存的四百年感知。
她所熟悉的世界,無論是繁華的都市,還是荒蕪的廢墟,空氣中都流淌著乙吶,可這里,乙吶徹底消失了,一絲一毫都感知不到。
就像一個活在水里的魚,突然被拋到干燥的陸地上。
“哪里,這里是哪里——”白紙握緊導盲棍,語氣透著一絲極力壓制的慌亂。
她在比安塔納游歷四百年,從未到過如此詭異的地方。
她側耳傾聽,試圖用聲音和氣味解析這個世界的樣貌。
一陣低沉的、持續不斷的轟鳴聲,緊接著,是無數雜亂的腳步聲踩在堅硬平整的地面上,混雜著熱鬧的人聲。
空氣中彌漫廉價的香水,和一股辛辣的刺鼻味,夾雜著食物的油膩。
“三級要塞的公民區?”白紙眉頭皺緊。
通常簡單的聽覺和嗅覺,她判斷出所處環境的文明水平。
可是,什么三級要塞會沒有乙吶?
最恐怖的是,她的空想能力被壓制了!使不上勁。
這個地方的法則之力,竟如此強大?
“你能看到嗎。”李觀棋在她身邊低聲說道,“這,才是我上學的地方。”
他伸手指了一個方向。
“不是神藝學院。”
“是——潯陽大學。”
白紙大腦宕機了一下,不管怎么回憶,愣是找不到和‘潯陽大學’相關的信息。
“來吧,決斗。”李觀棋沉聲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