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余其他人,用時還在十分鐘以上。”
“都干什么吃的!”嚴狼一聲怒喝,訓練場安靜下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十分鐘也太難了”有人低聲抱怨。
嚴狼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每一個人,最后停在那些剛剛還在抱怨的訓練生臉上。
“難?十分鐘很難嗎?”他壓沉聲音。
一眾訓練生不敢應話,全都低下頭。
“我當然知道難。”嚴狼的聲音忽然放緩,帶著一股子過來人的疲憊。
他踱步在喘息的人群中走過。
“你教官我也是這么過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回憶什么遙遠的事情,眼神有些飄忽。
“我那屆,負重是二十公斤。”
二十公斤?!
人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
二十公斤,那他媽是半袋水泥的重量!背著這玩意兒跑三公里越野?開什么玩笑!
“二十公斤……”嚴狼的聲音很輕,語氣又很重,“大概,是一個五六歲孩子的重量。”
挨訓眾人目光一怔,全場瞬間鴉雀無聲。
“我們那時候,醫療條件比現在還差,十公里,甚至更遠,才有一個臨時救護點。”
嚴狼的視線越過眾人,投向遠方的天際線,那里什么都沒有。
“不能坐車,所有交通要道都可能被鐘那群瘋子埋伏。”
“所以我們只能抱著那些被卷進來的無辜孩子,用兩條腿跑,抄小道,翻山越嶺。”
“我抱過一個,小女孩,很乖,就是半邊身子被炸爛了,血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淌,溫熱的,然后慢慢變涼。”
嚴狼收回目光,眸子里只剩一種浸入骨髓的冰冷。
“可能,就是慢了幾秒。”
“幾秒,就慢那幾秒.“他不斷地重復念叨,像一種無感情的機械開口。
“有一條生命撐不下去了。”
“這條命,可能是個只會喊你叔叔的小孩,也可能是我們的朋友,家人……愛人。”
全場死寂,每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,只剩下嚴狼那幾句冰冷的話,在訓練場上空反復回蕩,像一把鈍刀子,一刀一刀地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嚴狼收回外露的悲傷,臉上重新覆上一層鋼鐵般的堅硬。
他掃視全場:“都起來。”
“是!”所有人挺直腰桿,整齊站好隊列,癱軟的四肢在此刻充滿力量。
嚴狼走到訓練場中央:“下一項,無限制格斗。”
“規則很簡單。”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,“用什么手段都行,讓對方后背碰到地面就算勝出。”
“有沒有問題?”
“沒有!”
這一次的回答,比剛才更加整齊和洪亮。
嚴狼很滿意,他點點頭,目光在人群里掃過,最后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“邊月瀧-夏生,邊月瀧-李觀棋,出列!”
夏生和李觀棋一聽,眼神相繼一變,從人群中走出。
“很好。”嚴狼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就由你們倆,給大家打個樣。”
“追上歹徒,還得把人制服才行。”
“不能什么都依賴領域卡,打鐵還得自身硬!”
訓練場上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