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禪瞥了眼夏生,目光很是復雜,思索一會后,模棱兩可地回道:“暗部的人需要我們幫助的話,會向我們出示徽章。”
“能幫就幫,如果覺得有危險也可以不幫,量力而行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夏生頷首道。
“保持通信,實在搞不定就喊人。”楚禪交代一句,帶著秦楓和露莉,沒入一條街道的陰影之中。
李觀棋三人走向另一邊。
原地只剩下夏生和柒柒兩個“自由人”,夏生猶豫一會,選擇跟上李觀棋的小隊。
……
十五分鐘后,四人同時停下腳步,藏身于一棟廢棄商場的二樓,從破碎的落地窗缺口望向對面。
那里是一座巨大的罐頭工廠,銹跡斑斑的鐵皮墻壁上布滿彈孔和涂鴉,巨大的煙囪像一截折斷的骨頭,斜指著灰色的天空。
工廠大門前的空地上,聚集著上百名衣衫襤褸的流民,他們排著隊,臉上帶著一種麻木的虔誠。
十幾個身穿黑色長袍、戴著兜帽的身影正在給他們分發食物和水。
面包和清水。
整個場面安靜得詭異,只有風刮過廢墟的嗚咽聲,以及流民們接過食物時發出的微弱呢喃。
“詢問。”月島千鶴半跪在窗邊,姿態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她側過頭,看向身后好整以暇的白術。
“白術長官,請教。”
“此教派施舍貧民,救濟弱者,看上去……與邪典二字并不相符。”
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困惑,顯然,眼前這充滿秩序和善意的場景,與她腦中“瘋子”和“人渣”的印象大相徑庭。
“普通教會和邪典教會的區別是教袍。”白術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,抬起手指向隊伍,輕聲說,“千鶴小姐,看到黑袍上的紫色銜尾蛇了嗎,帶著這個圖標的就是邪典。”
“降神邪典。”
“降神邪典.”月島千鶴重復一聲,又疑惑地問,“那他們為什么不把圖標弄掉,假裝成普通教會?這樣不就可以避免和拘靈司的沖突?”
“問得好啊,千鶴小姐。”白術微微笑道。
“很明顯,你是一個正常人,有正常思維。”
“但很顯然,他們沒有。”
“教會就是這種東西,他們寧愿死在拘靈司槍下,也不愿意撕下那個圖標。”
“可——”月島千鶴還是感覺不對,皺著眉頭,“他們為什么要做這些事?”
李觀棋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,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些接過面包的流民臉上。
那些人,在啃下面包喝過水后,臉上麻木的表情會瞬間皺緊,拿著面包的手也會顫抖起來。
那不是填飽肚子該有的反應,流民也絕對不會嫌棄食物口味。
更像是,飲鴆止渴。
“面包和水,不干凈。”李觀棋忽然說道,目光帶著一絲慍怒。
“嚯喲。”白術眉頭一挑道,“很敏銳的觀察力,不愧是觀棋。”
“沒錯。”他聳了聳肩接著說。
“面包和水都摻了活化劑,會激活共生卡,降低理智率。”
聽到這段話,月島千鶴握著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緊,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上,出現裂痕。
她壓抑著怒火,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:“此等行徑,與畜生何異!”
“保持冷靜。”白術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,與己無關的模樣,“黑車黨會四處散播拉提亞有教會提供免費食物和水的消息,或者,更直接一點,用暴力把一整個街區的流民都趕來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