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管這叫‘圈羊’。”
“如果能拉到足夠多的‘羊’,他們還能從教會手里分到更多的食物和物資。”
“羊。”李觀棋低聲輕喃。
“吃下活化劑,理智率崩潰,徹底瘋掉或者病倒的流民。”白術接著說,“會被他們帶進工廠深處的‘病房’……后面的事,就不用我多說了吧。”
“為什么不直接殺人取卡。”李觀棋皺著眉,冷不丁地開口,“還要這么麻煩,搞這么多花樣。”
“因為——”白術剛想解釋。
夏生卻先一步開口,聲音比周圍廢墟里的風還要冷。
“因為正常死亡,靈魂會去冥界。”
在場幾人同時一頓,看向他。
“雙影病發后死亡,靈魂會被吸上天空,為003充能。”
“擾亂生死秩序。”
他說出最后幾個字時,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里,罕見地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。
作為冥界之人,對冥神抱有最高級別的尊崇和信奉,003強行截斷輪回,吸走本該進入冥界的亡者靈魂,這是對冥神最直接的挑釁。
這顆盤踞在人間的腫瘤,必須切了!
李觀棋察覺到夏生眼神里的怒火,心里頗有些詫異。
這家伙……居然會在意“生死秩序”這種聽起來就很偉光正的大義。
可惜于晚音不在這,不然她肯定又有幸看到一個不再面癱的夏生。
屬實是稀有。
相比之下,李觀棋感覺自己的格局有點狹隘了。
他向來不管什么大義,不管愛還恨,目標都是具體的某個人,比如現在,他就很討厭眼前的教會,但不是因為什么生死秩序。
就是很純粹的,心理和生理性的厭惡。
厭惡他們把人當牲口一樣圈養,厭惡他們臉上那種悲天憫人的虛偽。
就是那種,不摻任何雜質的,想把他們腦袋一個個擰下來的不爽。
“黑車黨要共生卡,邪教要靈魂,這就是他們的合作。”白術意識深長地笑了,開了個黑色幽默,“流民們肯定想不到原來自己這么有用。”
“長官!”月島千鶴猛地轉身,對著白術重重一躬,“請下達進攻指令!”
白術攤開手說:“結業行動沒有指令,你們全權處理,感覺有危險就叫我。”
“不過每喊我一次,都要扣分。”
“李桑!”月島千鶴轉頭看向李觀棋,義憤填膺,“我們上吧!”
李觀棋嘴角抽動一下,不情不愿地接受‘李桑’這個稱呼,低頭看向手中的儀器:“無人機沒勘察到什么重武器,問題不大,可以直接上。”
“唉——真危險的行動,怎么可能讓實習生做。”白術悠悠說道。
“危險不會多危險,只是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賣了個關子,“你們直接去體驗一下吧。”
“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李觀棋和月島千鶴對視一眼,不明所以,但還是互給一個堅定的點頭。
月島千鶴不再猶豫,率先翻出窗沿,矯健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落地無聲,像一片羽毛。
李觀棋緊隨其后,雙腳踏在碎石地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突如其來的兩人,讓據點氣氛驟然繃緊。
停在據點四周當“安保”的幾十名黑車黨成員,第一時間反應過來,罵罵咧咧地舉起手里的武器,槍口和刀刃對準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