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起,刀落。
每一次都精準地刺入心臟的位置。
隨著匕首的沒入,一縷縷黑色的魂魄從尸體中飄出,不受控制地向著灰蒙蒙的天空升去,最終消失不見。
摧毀詭卡不一定要用拳頭,用武器也行,不過一般武器無法凈化靈魂,詭化的靈魂還是會飄上高空,給003充能。
想要凈化,要么動用驅魔武器,要么就得展開領域卡【光之靈堂】。
這是大部分不知道該定制什么領域卡的探員,最終會選擇的領域卡。
出于耗能的考慮,月島千鶴沒有展開領域,只是一刀接一刀高效地執行著處決,畢竟這次的任務是肅清,不是凈化。
李觀棋望著前方被震倒在地,鬼哭狼嚎的黑車黨,輕聲自語:“這么不經打的嗎。”
他現在體內的乙吶總量在兩萬左右,這一拳用了他差不多五千,按他現在4.86的親和度,十分鐘就能回滿。
李觀棋沒再看下去,他越過一地的尸體和傷員,徑直走向那幾個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的邪典教徒。
他們依舊跪在原地,雙手合十,閉著眼睛,嘴里念念有詞。
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戰斗,不過是一陣風吹過。
李觀棋停在為首的教徒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漠然抬起槍口,這次用的乙吶槍,任務要求盡量留教徒活口,要盤問教皇的事,即便大概率是問不出來的。
教徒緩緩睜開眼,那是一雙狂熱到沒有半點雜質的眼睛,他看著李觀棋,臉上露出一絲悲憫的微笑。
“孩子,放下屠刀吧。”
“神愛世人。”
“只有神,能解救這個世界。”
李觀棋面無表情地抬起手里的槍,黑洞洞的槍口,抵在他的額頭上。
“你說的那個神。”
“他流血嗎?”
面對槍口,教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,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狂喜。
“贊美吾主!”
“您很快就會見到祂的榮光!”
一旁的年輕教徒看到主教即將被處決,臉上血色盡失,慌忙地喊出來:“決斗吧!要是我們贏了,你放我們走!”
他話音未落,李觀棋的槍口已然調轉。
沒有絲毫猶豫,他果然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一道淡藍色的乙吶沖擊波精準地命中年輕教徒的腦袋,那教徒的身體像猛地向后一弓,雙眼翻白,口中溢出白沫,一聲未吭地癱軟下去。
李觀棋的視線,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面前的老教徒。
決斗?
他心里覺得有些好笑。
一事歸一事,雖然他在決斗和為人做事上,不敢茍同王手,但他很認可她的一句話——“比決斗本身更重要的,是決斗資格。”
為了得到這個資格,他從幾百萬人的報名里殺出來,熬過一輪又一輪的考核和試訓。
現在,這個資格,正被他緊緊握在手上。
“教皇在哪。”李觀棋的槍口重新抵上老主教額頭,聲音冰冷。
審訊不在結業任務范圍內,但作為暗部的人,還是得循例問問。
老主教對同伴的倒下無動于衷,他緩緩閉上雙眼,悲憫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,反而透出一股更加虔誠的意味,仿佛額頭上的槍口,是神明降下的無上榮光。
李觀棋無奈地抿了抿嘴,扣動扳機,砰砰幾槍,將幾名教徒全部擊暈。
他轉過身,看向正在補刀的月島千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