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人動作干凈利落,像殺手一樣熟練,匕首每一次落下,都精準地刺入倒地暴徒的心臟,終結他們的痛苦和罪惡。
她做完這一切,收刀入鞘,對著李觀棋重重點頭,算是任務交接。
“搜一下。”李觀棋言簡意賅。
兩人走進那座散發著酸臭味的工廠內部,一個簡陋的房間里,幾十支裝著渾濁綠色液體的試劑,被隨意地堆放在一個生銹的鐵架上,液體里還在冒著細小的氣泡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。
這就是活化劑。
兩人二話不說,走上前拿起一支活化劑,打開蓋子,直接將里面的液體倒在地上。
滋啦——
綠色的液體接觸到水泥地面,泛起氣泡,冒起一陣白煙。
“這種東西,他們都喝得下?”月島千鶴皺眉道,“這是酸性液吧?”
“只考慮口味的話,加少量進面包,會有人吃的。”李觀棋語氣平靜,不知想起什么,“只要能活下去,什么都能吃。”
月島千鶴一怔,望著眼前這神秘的男人,很想深入問點什么,又識趣地沒有開口。
處理完一切后,李觀棋抬起手,通過超算環向白術匯報:“東七區b據點已肅清,正在處理殘留物。”
“收到。”白術的聲音很快傳來,“原地休整待命,準備前往下一個目標點。”
通訊結束。
李觀棋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學著柒柒的樣子,仰頭望天,又不知在看什么。
拉提亞的天空,是一種沒有生氣的,均勻的灰色,像一塊巨大的水泥板,沉甸甸地壓在頭頂,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臉上沒什么表情,既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,也沒有完成任務的喜悅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看著這片天,腦子里卻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。
流民瘋狂又恐懼的臉,扳機扣下時的輕微阻力,子彈撕開皮肉的悶響,還有那些狂熱教徒臨死前解脫般的微笑。
原來,這就是結業任務。
不是考驗你有多能打,而是考驗你的心,能變得多硬。
隨著實習生們的結業行動推進,一個個教會據點被肅清,消息也傳遍整個拉提亞地下世界。
拉提亞中部地帶。
轟——!
劇烈的爆炸掀起漫天塵土,碎石如雨點般四散飛濺。
硝煙彌漫的廢墟中心,一個身影從煙塵中踉蹌走出,雙眼無光,生無可戀的樣子。
“啊啊啊!”伊米x抓著自己的綠發,氣急敗壞地跳腳,一根手指指著石像版【時間魔術師上,“又是正面!第七次了!你這破鐘是不是只會出正面!”
“你是不是在演我!”
石像版【時間魔術師】不說話,只是自顧自地跳著滑稽的舞蹈,轉動身體的指針,發出“咔噠、咔噠”的聲響,像是在嘲笑一個不信邪的賭徒。
另一邊,散落一地的碎石堆里,石塊開始微微震動,它們像是受到某種無形引力的牽引,從各處匯聚而來,重新拼湊、粘合,最終塑成一個高大的人形。
正是被炸碎了七次的穢土。
巖石、水、炎和雷四種元素種族,晉升統率者后便能元素化,免疫絕大多數物理傷害,但每一次重塑身形,都要消耗少量統率力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。”穢土的聲音冰冷,聽不出情緒,但周身滾落的幾顆石子暴露他的不耐。
“怎么可能七次都是正面!”伊米x賭瘋了,神情猙獰,“概率學不是這么算的!我不信,這次我還要押反面!絕對是反面!”
她抬起手,又要向【時間魔術師】輸送統率力,再賭一次。
“省省吧。”穢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伊米吃痛,“你再這么耗下去,在計劃里,就徹底沒有價值了。”
伊米x的動作一頓,發熱的頭腦總算冷卻下來。
連續七次猜錯,讓她本就不充裕的統率力見底,她能感覺到,自己與魔法師怪獸的聯系,正在變得若有若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