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有無敵軍陣,有無敵戰將。
大秦的軍將只需要將謀劃推衍出來,麾下軍卒,帳前軍將自然執行好一切。
“若是生在大秦,該多好啊……”
孔靈筠輕輕低語。
若是生在大秦,生在雍天洲,她又怎需要如此殫精竭慮,抵御外敵?
“大秦,欠你們很多。”
不遠處,云雀輕輕開口。
琪貴妃看向孔靈筠所在位置,朗聲道:“如今大秦既然參與青天洲上紛爭,儒道大勢不必擔憂。”
她的身份,她所知訊息,讓她此時敢這樣說。
說出這樣的話,在外人聽來或許只是空話,但對于青天洲上儒道來說,可能真的就是定心丸。
只要大秦相助,青天洲上儒道必然立于不敗之地。
孔靈筠想到張居正的到來,還有左丘韌所領雍天洲上儒道學子馳援,不由輕輕點頭。
“斷槍的謀劃還需殺招相扣,”就在此時,孫琦突然起身,指尖在魔道五十萬附庸軍位置畫出血色弧線:“讓出雁塔府空城,提前焚毀糧倉截斷退路,當附庸軍團爭奪空城時,以儒道之力直接毀城,逼其與魔焰軍爭搶補給路線!”
他的手掌最后壓向璇璣山西側荒原:“此處可暗藏儒道學子布設儒道浩然大陣,待決戰時催動文氣長河沖刷戰場,可壓制魔修三成戰力!”
斷糧。
攻心。
西昌侯抬頭,看向代號白石的孫琦。
如此狠辣謀劃,他很好奇,這位白石是誰?
張遠也有些意外,按照趙瑜所說,這位孫琦孫學士平日就是吃吃軟飯,喝喝花酒,如果不是趙瑜察覺黃家背后生意都有孫琦插手,她都不會將春山圖送給孫琦。
此時聽孫琦所言,出手狠辣,且胸有成竹。
這家伙,像吃軟飯的?
皇帝的目光投向孫琦,沒有說話。
大皇子,琪貴妃,都看向孫琦所在位置。
如果說西昌侯的謀劃是正面交鋒,那孫琦的策略則是在無聲處殺伐。
知道兵事的人都清楚,明處交鋒或許不難,真正可怕的是那攻心之策,最讓人在關鍵時候一潰千里。
如此看,大局掌控方向,恐怕白石還在斷槍之上。
左丘韌端坐在自己席位上,抬頭看向前方。
斷槍,白石,這兩位知兵善謀,遠超他所想象。
他左丘韌儒道宗師,自認手段不凡,如今看看,真正謀劃這等牽扯數以百萬人計的大戰,他比斷槍白石他們差遠了。
聚會之地再次沉寂,孫琦輕舒一口氣,面上露出快慰之色。
別看他只簡單謀劃幾句,其實是將整個戰爭過程推衍數遍,尋找其中紕漏處。
這等耗損心力的謀劃,難則難矣,卻是真暢快,比做幾首歪詩,喝幾場花酒暢快多了。
“多謝二位先生,我們回去后就按照二位所提建議,組建新防線。”孔靈筠站起身,向著西昌侯和孫琦拱手作揖。
“我青天洲儒道答應儒寶之事——”
她話還未說完,目光盯著地圖的趙闊朗聲開口:“魔焰軍的冥骨戰馬需每日飲血河水,今夜便送百壇化骨散傾入上游,五日內必見馬匹暴斃!”
孔靈筠張張嘴,一時間有些茫然。
大秦軍伍行事,都是這么狠毒,不擇手段的嗎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