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鹿山。
磐石院。
一千玄甲衛正在整束衣甲和兵器,其他的磐石院中武卒,也快速將所需兵甲準備好。
“二位將軍,若是覺得此行兇險,可讓他們這些春獵試煉者暫留兩日,等我們磐石院武卒出發之后你們再動。”
身穿厚重鱗甲的磐石院武卒統領周樹成,手按腰間刀柄,大步奔行而來。
他身側,則是身穿黑色鎖甲,身上氣血凝重的統領韓墨。
前方站著的,是北境長城御虜校尉陳潭,還有破虜校尉劉金才。
他們倆是本次試煉領軍護衛,一千玄甲衛專門負責試煉者安危。
“周統領的好意我等心領了,本次試煉一切以張居正掌院之令為準,張掌院調兵之令到,所有試煉者但有不遵,皆算淘汰棄權。”
不遠處,身穿青色袍服的中年朗聲開口。
兵部主事孫長杰,雖只是從五品文官,但有兵部節令,乃是本次試煉之中,主試官張居正的副手。
另外一位兵部主事李思,如今在整訓試煉者隊伍,安排行軍事宜。
聽到孫長杰的話,周樹成與身邊的韓墨對視一眼,沒有再開口。
大秦重軍紀,調令不遵,重可斬立決。
“李主事,玄甲衛可隨時——”陳潭抱拳,話未說完,大營前戰騎轟鳴而來。
“是,孟先生。”
“孟仙子穿甲胄模樣,當真颯爽英姿,比紅妝衣裙更漂亮。”
“你見過她穿紅妝衣裙?”
大營之中道道低呼聲音傳來,身穿青色甲胄的孟書瑤手持戰槍,領著一隊戰騎策馬而至。
“我已稟明山長,領一隊搬山院中修武道的供奉隨你們磐石院同行。”
孟書瑤的目光投向周樹成和陳潭等人方向,面上神色清冷。
“行軍最重軍紀,我特地從山長那要了督戰之權,本次行軍,無論是誰,敢私自行動不尊號令者,嚴懲不貸。”
孟書瑤長槍壓在戰騎前方,一聲高喝。
督戰?
大營之中軍卒相互看看,都是趕緊低頭。
孟書瑤目光掃過,領著身后戰騎,開始巡查營房營帳。
此時,秦朗等人所在營帳,一眾皇城精英面色都透著幾分凝重。
“張居正掌院在仙魔之地橫行,自身戰力絕對強絕。”身穿青袍的晏觀微看向其他人,低聲道,“但這一次調我等直接往璇璣書院治下,恐怕有些草率。”
他的話讓身邊幾人都是點頭,面色變化。
“將不識兵,兵不識將,如此局面,怎能接戰?”
“不錯,本以為入青天洲是各自為戰,現在卻是要集結大軍行動,我們連誰做統領,誰做軍卒都未定,一盤散沙,怎好……”
軍令不可違。
可是現在所見,那位張掌院,要么就是無領軍經歷,無領軍之能,要么就是不將他們這些試煉者生死看在眼中。
不管哪樣,對于他們這些試煉者來說,都不是好事。
“看明日行軍吧,若是當真雜亂,我們再獻言。”秦朗看向眾人,“張居正這等強者,行事必然獨斷專行,貿然開口乃是挑釁其威嚴,極可能被其嫉恨。”
這話讓眾人點頭。
另外一方營房中,鐘原,余人拓等人也是圍坐。
“十日行軍三萬里,到虞城府集結,哪怕是在青天洲上,也是艱難事情。”余人拓手按腰間劍柄,沉聲開口。
這話讓營房中其他人都是點頭,神色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