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嗎?
所有人抬頭,看著那一襲青衫的白鹿書院磐石院掌院張居正,面色變幻。
正如張居正所說,他們很多人都以為張居正是為了立威。
他們之前是懷疑過張居正的實力,懷疑過張居正的領軍之能。
他們這些雍天洲上精英,只臣服于真正強者,只臣服于有實力讓他們臣服之人。
哪怕張居正之名這些時日已經仿若大日凌空一般在青天洲上傳揚,他們這些雍天洲精英,除了欽佩,心中還有一分不甘,一分妒忌。
他們當中很多人都有一個想法,如果他們能有張居正的修為,未嘗不能做到比張居正更好。
在張居正到來之前,他們還在營中討論,張居正掌院屠魔十萬是不是真的,還在討論,張居正的戰績是不是被夸大。
他們剛才還在討論,張居正有沒有足夠能力掌控他們這些精英。
他們還在為十日成軍而自豪。
直到此時,他們在張遠的血煞威壓之下,連抬頭都無比艱難。
直到此時,張居正挑明,他們連讓張居正立威的資格都沒有。
張遠看向那一張張失落面孔。
失落就對了。
若不失落,不將那倨傲丟掉,他張遠怎么掌控這些大秦精英?
春獵精英,這可是大秦真正的后輩精英,未來能出幾個宗師,能出幾個戰侯,都是難以想象事情。
“怎么,這就沒心氣了?”
張遠的聲音冷漠,毫無半點人情。
他身上,淡淡的血色之間,罡煞之力,大道光影,浩然金光匯聚。
武道龍象。
儒道洞玄。
這等宗師境力量凝聚,罡煞之力的展露,讓他身上籠罩一層非人的威嚴。
宗師,大道加身,這已經不是凡人之軀。
這金光身影,讓所有人反而心中平靜了不少。
你憤怒什么?
你有資格對一位洞玄宗師憤怒嗎?
宗師之下皆螻蟻,你憑什么覺得自己要被一位洞玄大修看重?
張遠腳步前行,身上那等血煞與威嚴交織,讓他仿若神明。
“你們覺得,本掌院一日奔行十萬里到虞城府,跟出手斬殺三兩位宗師,哪件事更難?”
張遠的聲音平靜。
斬殺宗師?
一日十萬里?
對尋常宗師來說,這兩件事都是無法辦到的。
可對于張居正來說,恐怕,殺幾個宗師,比從魔宗治下穿行十萬里歸來,更容易?
如果是之前,被憤怒,被熱血充斥心頭,沒有人能聽進去張遠的話,思考他的話。
但此時,張遠的每一句話,都會引人深思。
張居正以斬宗師和一日十萬里對比,是什么意思?
是因為——
“陛下所托,大秦耗費資源所寄,你們值得讓我奔行十萬里來見。”
“現在的你們修為不夠,能力不夠,不代表十年后,百年后,你們不能成為宗師,成為戰侯,成為大秦的脊梁!”
張遠的話語,在軍陣上空回蕩翻涌。
“我張居正比你們早踏出一步,我愿意耗費力量來幫你們,為你們磨礪,不是為他日你們能飛黃騰達,報答于我,而是為了——”
“大秦!”
“我幫你們,是為大秦!”
“沒有大秦,就沒有我張居正今日。”
“沒有無數的張居正,無數的你們,大秦還有什么希望?”
“失落的九洲,誰來收回?”
張遠停住腳步,環顧四方。
“豈曰無衣,與子同袍。”
那血色煞氣已經悄然逸散許多,原本的凝重,已經輕松許多。
一位位校尉,軍卒緩緩起身,雙拳握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