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英。
能在春獵選拔中勝出者,真的都是精英。
四十歲之前,能修到先天境,三十歲前到后天巔峰,這樣的人在何處都算精英。
此地一萬八千試煉者,沒有一位不符合這標準。
可是此時,這些精英跌坐在地,面色蒼白,哪里還有之前的倨傲?
孫長杰握緊手中卷冊,無法開口。
“張掌院。”
不遠處,身上氣血凝重,煞氣激蕩的北境長城御虜校尉陳潭一步踏出,向著張遠抱拳一禮。
他身后的玄甲衛軍陣整齊,在張遠煞氣傾軋下,乃是最嚴整,甚至還有幾分氣血煞氣相合的軍陣。
張遠的目光掃過,目中精光閃逝。
到底是北境長城的軍伍,大秦脊梁,果然是殺伐中磨礪出來的。
“春獵試煉者的精英之所以來青天洲,就是為磨礪而來。”
“陛下知他們還有諸多不足,才請張掌院親自考核。”
陳潭的聲音響亮。
他轉過頭看向那些春獵試煉者,面色鄭重,一聲長喝:“站起來!”
手按腰間刀柄,陳潭身上氣血真元激蕩而上,與背后軍陣煞氣相合,化為一尊血色蒼狼之影。
“爾等就是以此等姿態面對張掌院?”
“若是如此模樣,別說橫行仙魔之地,屠魔十萬,穿行十萬里而來的張掌院看不上,便是本校尉,也看不起!”
握緊刀柄,陳潭一聲怒喝:“你們自己丟人可以,別給我雍天洲,別給我大秦丟臉!”
陳潭聲音落下,身后一千玄甲衛一步踏出。
“喝——”
氣血凝聚,千軍頭頂的血色蒼狼之影凝為實質,仰天長嘯。
這是頂著張遠那煞氣威壓還能凝聚軍陣武魂,不愧是北境長城的守御鐵衛。
丟人。
丟臉。
丟自己的人,丟大秦的臉。
陳潭的聲音回蕩,那一位位跌坐的試煉精英面上漲紅。
“鷹揚校尉薛定岳見過張掌院,請掌院檢閱鷹揚衛——”
一聲高呼響起,一方軍陣之前,身穿輕甲,手持長弓的青年站起身,身上透出的血煞之氣與氣血真元相合。
鷹揚校尉薛定岳,軍伍出身,修為先天境后期。
“結陣——”
薛定岳身上氣血震蕩,引動背后幾位武官氣血牽連,籠罩身周方圓七八丈,抵住頭頂那天傾一般的煞氣威壓。
有他們氣血抵擋,周圍軍卒趕緊起身。
站起身的軍卒越多,軍陣之力凝聚,其他人身上越輕松。
一千輕甲弓兵陸續起身,結成一方陣勢。
淡淡氣血之力凝聚,哪怕是所有人都是面色漲紅,但到底能咬牙勉力與頭頂煞氣相抵。
看薛定岳他們這軍陣站起身,陳潭方才輕輕松一口氣。
不覺,手心汗濕。
“重甲營,請張掌院檢閱。”第二座方陣已經起身,一位位身穿重甲的軍卒面色緊繃。
玄甲校尉韓重山組建軍伍時候,挑選的大多都是出身軍中的精英。
“赤血衛,請掌院檢閱。”
“白鹿營,請掌院檢閱。”
……
一聲聲高喝響起,一方方軍陣氣血升騰。
周樹成看一眼身后的磐石院武卒,面色復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