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七千里,日暮扎營!
五萬白鹿山磐石院軍卒停在徐陽城西南千里,富岳山前!
沖霄氣血,鼓蕩的煞氣,根本不加掩飾。
這等大軍奔行速度之快,軍容氣血之恢弘,讓各方嘩然。
當各方確定張居正位置時候,大軍已經整訓扎營。
遠隔千里,可望見徐陽城中魔焰。
“張居正的大軍停在富岳山!”
看著面前地圖,看地圖上與徐陽城相隔不過千里路途,玉龍川中浩然書院的那些教習,宗師強者,都是驚駭。
“他,他不怕魔宗大軍跨越千里來圍攻?”說話的教習神色凝重。
“是啊,千里之地,宗師境不過一刻鐘就能到,他怎么敢——”一位宗師境話未說完,抬頭看向前方站著的孟浩然。
腰懸長劍的孟浩然神色淡然,平靜道:“相距千里,該誰怕?”
該誰怕?
眾人一愣。
“以張居正一日十萬里,云玨山屠魔十萬的兇殘之名,恐怕該怕的是徐陽城中魔宗吧?”立在孟浩然身側的荀林低聲開口。
那幾位教習相互看看,張張嘴,卻一時無話可說。
他們忘記了一件事。
相比魔宗,張居正似乎,更兇殘?
不是荀林提醒,他們也想不起來拿張居正與魔宗比誰更兇殘。
儒道一向以溫和著稱,他們都忘記張居正會讓魔宗懼怕了。
“還真是啊……”
一位三旬左右的青年儒士握拳,低低輕語。
……
徐陽城,血火天傾。
魔氣光焰,將整座大城照徹如白晝。
五十萬魔軍大營上空懸浮著九顆百丈血瞳,瞳孔中流淌的光焰將百里蒼穹染成暗紅。
地面翻涌著腐尸與骸骨組成的血海,每個浪頭都裹挾著能蝕穿龍象境護體罡煞的噬魂毒霧。
這是幽冥魔宗的鎮宗大陣,幽冥血海。
有這血海,不但可護住大營,更能為幽冥血旗提供力量,不斷催生骸骨軍卒。
那些被擊碎身軀的骸骨軍卒,神魂會被幽冥血旗招引,然后重生再戰。
可以說,擁有幽冥血旗和幽冥血海,魔宗大軍就戰之不盡。
此時,徐陽城魔宗大軍駐地,九盞人皮燈籠在營帳四角搖曳,將十三道扭曲身影映在由顱骨砌成的墻壁上。
血池中沉浮的腐尸隨討論聲起落,不時伸出森白骨爪抓向案幾上的鮮活血食。
“太上長老,張居正就在千里之外,我們今晚襲殺過去,定然能讓他們那五萬軍潰敗。”說話的中年大漢脖頸處鑲嵌的九顆嬰孩頭骨咔咔作響。
他叫蝕骨魔君,幽冥魔宗長老,龍象境修為。
這位以虐殺聞名的魔宗長老渾身纏滿紫黑鱗甲,每次呼吸都帶出淡淡血氣。
“襲殺過去?”對面端坐,身穿黑色魔袍的老者雙目之中閃過赤紅,“蝕骨,你想去富岳山殺張居正?”
“你能去殺了他,我那十二美妾都送你。”
“哈哈,我帳中也有兩個美人,也一并送于魔君,如何?”另一邊頭戴綠色氈帽,雙眉細挑的瘦骨中年也笑著開口。
蝕骨魔君瞪著眼,張張嘴,冷哼一聲,轉頭看向上首端坐的太上白袍老者。
幽冥魔宗太上長老冥骨,修為洞玄巔峰,凝練本命血海,城中血海就是他掌控。
端坐主位的太上長老冥骨緩緩抬眼,并不去看蝕骨魔君,而是看向一旁:“風兄,你一路看張居正出手,對他應該有幾分了解,你怎么看?”
陰影中,一道身影走出。
“風長老也來了?”
看到這身影,大堂之中不少人驚喜出聲。
幽冥魔宗太上長老風清月。
月影幻魔風清月,曾與夫子交鋒不敗。
風清月點點頭,看向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