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居正能贏嗎?
乾陽殿上,皇帝的聲音回蕩。
下方,一眾身穿朱紫袍服的官員相互看看,目中光影閃動。
都是老狐貍,誰還沒點眼力?
張居正之名,都從青天洲傳到他們耳中了。
這等人物,陛下絕對有心招攬。
那這一戰,其實勝負都沒有什么關系。
勝,錦上添花。
敗了,皇帝反而更容易掌控張居正。
能成為大秦頂尖官員,能成為帝王心腹,此時聚攏在這乾陽殿,誰沒有一百個心思?
“成國公,你怎么看?”立在玉石臺階前,身形雍容,帶幾分儒雅,留三縷長須,穿紫色官袍的官員開口。
齊國公賈正,與國同休的世襲勛爵。
賈家在軍中根深蒂固,大秦三十六郡的鎮守軍伍,很多都有齊國公親信。
聽到齊國公問話,大殿上一眾官員轉頭看向成國公陸鈞。
陸鈞執掌黑冰臺,是陛下心腹中心腹。
黑冰臺的消息之靈通,更是外人不能比。
陸鈞輕笑,搖搖頭:“齊國公這是為難我了,我黑冰臺做些雜事還行,這等軍陣交鋒,不是我黑冰臺所擅長。”
頓一下,他抬頭看向光幕之中大軍集結場景。
“若是讓我說,以我感受,張居正敢五萬大軍攻伐徐陽城,多少有些底氣吧?”
“呵呵,全憑我自己推算,當不得真。”
當不得真?
如果執掌黑冰臺的成國公說話不能當真,那朝堂上幾人的話能信?
“成國公,以往時候說黑冰臺不知兵還說得過去,如今你們有陣戰無敵,八百破兩萬的青陽侯,恐怕再說不知兵,就有些,呵呵……”齊國公笑一聲,雙目之中閃動精亮。
“我與成國公賭一把,張居正要是能勝,我賈家幾個后輩,你挑幾個去黑冰臺。”
“若是張居正敗了,”齊國公看著陸鈞,“等青陽侯來皇城,你讓他到我軍中供職。”
賭斗。
成國公眼角輕動。
不遠處的余愧貞將頭低下。
這些家伙分明是曉得陛下心思,故意鬧一場,讓陛下開心罷了。
果然,越是位高權重者,越是能演戲。
“哈哈,那我也摻和一把,齊國公,張居正能贏,你家那位明珠下嫁我明云侯府如何?”
“咦,這般說,明云侯要賭,我來對賭,張居正要是輸了,明云侯將那柄青云劍送我。”
“來來來,老夫也摻和一把……”
大殿之中,頓時喧鬧起來。
元康帝面色不變,只帶著輕笑,看著下方。
“咳咳,陛下,不知您怎么看?”一位站在齊國公身側的紫袍老者抬頭,抱拳開口。
寧國公韓琦,同樣是世襲勛爵,不過韓家子弟在邊軍中多些。
相比于齊國公府,韓家子弟軍功盛一點,但邊軍困苦,韓家子弟沒有賈家鼎盛。
“怎么,寧國公想與朕賭一場?”元康帝一句話,讓大殿上安靜下來。
此時大殿上都是陛下心腹,也只有這等場面,君臣之間才能親近些。
“陛下有此心,臣斗膽賭一場。”寧國公朗聲開口,讓周圍重臣面色變幻。
“好。”元康帝面上帶笑,輕聲道,“那朕賭張居正敗,若是他真敗了,正源你往東境去一趟。”
正源,是寧國公韓琦的字,只有親近之人才會這樣稱呼。
“臣賭張居正能勝,張居正勝的話,臣斗膽為嫡孫韓元求娶公主。”
韓琦的聲音響起。
為家族后輩求娶公主。
大殿上,其他人相互看看,都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