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康帝哈哈大笑,目光投向光幕之上。
“好。”
大殿上,所有人的目光緩緩投向光幕,面色也從帶著笑意慢慢化為凝重。
談笑間定天下大勢,定數萬人生死,不代表他們不重視。
正是重視,他們才會悄然將很多利益交換放在這場大戰中。
“嗚——”
光幕之中,號角聲響起。
白鹿山的大軍,集結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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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遠端坐戰騎,身形挺拔如山岳。
他青衫外穿甲,馬鞍旁掛一柄長刀,身形隨戰騎前行而起伏。
五萬大軍緊隨。
孟書瑤手握槍柄,目光落在前方張遠身上,不覺手掌握緊。
不只是她,五萬大軍,所有人看到張遠前行背影時候,都不自覺渾身繃緊。
春山洞天十日,就是這道身影。
當這道身影在城頭時候,那城就是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當這身影在陣前時候,這陣就是無堅不摧。
這一刻,所有人心頭,張遠的身影與那十日交鋒時候身影重合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在升騰。
煞氣。
殺氣。
戰意。
這是一種無法說明的力量,所有戰將,軍卒,這一刻只看到前方領軍奔行的身影,心中就再無絲毫懼意。
這力量來自前方這道身影的強大,來自十日演練戰局時候一次次的沖殺。
這力量來自于前方徐陽城在望,所有可見的魔宗布置,都在演練中沖殺破碎無數回。
張遠戰騎的速度在加快。
后方,五萬大軍的速度也在提升。
整個戰陣,所有人身上都有一股氣血與煞氣在匯聚。
匯聚而起的血煞仿若巨獸,透著淡金色的血影,撕開前方籠罩而來的血色魔云。
戰騎奔行,張遠的手掌按在刀柄。
他身后,孟書瑤領一隊戰騎緊隨。
“殺——”
戰騎前沖,張遠放聲長喝。
這一聲長喝引動聚攏的戰意,殺意,煞氣,直接引動天地震蕩,那血煞猛獸發出咆哮長吼。
張遠的戰馬速度瞬間提速。
他背后的戰騎緊隨,化為箭矢一般。
“張居正要沖陣了。”
北境長城校場光幕前,趙瑜的聲音清脆響起。
沖陣!
校場上所有精英屏住呼吸。
“瞎說,此時大軍離徐陽城還有數十里,怎么可能沖陣!”臺上,一位穿偏將甲胄的中年豁然起身,一聲長喝。
“若是張居正此時沖陣,那就是完全不知軍伍戰法。”
那偏將面上帶著怒色,看向趙瑜。
趙瑜卻不轉頭,只看著光幕。
“薛定岳所領鷹揚衛以聚云陣為張居正破第一道防線。”
趙瑜的聲音平靜,在校場上回蕩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