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上,吉城伯等人面色越發陰沉。
“胡扯,分析戰局哪有預判之理!”
“戰騎沖陣,弓兵只能隨行,哪里有資格破陣。”
“哼,兒戲。”
幾位北境長城軍將都是出聲。
下方一眾精英之中,也有不少人低低輕語,眉頭緊皺。
“西昌侯,這分析戰局還是我來——”站起身的遠山伯馮驥話未說完,光幕之中聲音響起。
“風——”
“風——”
一千輕甲弓兵長弓搭起,弓身之上光影激蕩。
千張雷紋鐵胎弓同時震顫,弓弦震蕩聲引動九霄雷鳴。
每支箭簇纏繞的天罡雷符亮起刺目紫光,軍卒們周身騰起的氣血狼煙在半空交織成夔牛虛影。
“大風——”
領軍在前的薛定岳暴喝,箭矢離弦剎那化為雷暴漩渦。
三千六百道電蛇在云中穿梭凝結,最終化作九條十丈雷龍俯沖而下。
張遠青衫在罡風中獵獵作響,面容卻如古潭映月般沉靜。
雷龍獠牙距他十丈崩散,分化成萬千電弧橫掃前方阻道的骸骨軍陣。
焦黑地面上,殘骨,斷甲散落,雷光撕裂虛空。
只余三百具鑲嵌著熔融鎧甲的骷髏馬殘骸。
張遠指尖輕撫刀柄,戰騎速度絲毫不減,沖過那雷光還未消散的箭場。
“轟——”
箭落之后,方才有轟鳴聲音響徹。
箭矢如雨,進百丈而一輪射。
沒有任何骸骨軍陣能阻住張遠的戰騎。
光幕之中,張遠的身形仿佛已經被雷云籠罩。
光幕之前,所有人緊張握緊雙拳,掌心汗水濕透。
臺上,所有北境長城的戰將面上驚駭掩蓋不住。
這是怎樣的配合!
那箭矢落點,那雷云籠罩方位,那戰騎沖擊的速度,怎么能配合到此等極致!
張遠所領戰騎轟鳴,隨著雷光破開的大道前行。
十輪箭雨,大軍前行三千丈。
魔宗所布設的第一道防線,骸骨軍卒陣勢被直接沖碎。
五萬大軍踏著骸骨,進襲十里之地。
魔宗大軍甚至第二層防線還未準備好,紛亂的迎向戰騎。
“這等配合,在我大秦軍伍之中,也算頂尖水平了。”
皇城乾陽殿上,齊國公輕聲開口。
“雖然說試煉精英的適應能力不是尋常軍卒能比,不過能這么短成軍,張居正掌軍手段,堪比軍中宿將。”一旁的寧國公點頭說道。
哪怕是百戰封侯的大秦朝堂重臣戰將,此時也不吝贊嘆。
北境長城的校場上,那些精英都是瞪大眼睛,張著嘴巴。
臺上,一眾北境長城的戰將也是雙目圓瞪。
所有人還沉浸在驚駭中,趙瑜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白鹿營輕騎破陣,斜插西南,到城前匯合。”
“玄武校尉百里濤的青衣衛負責破開第四重阻道軍陣,壓制血海之力。”
“天狼騎校尉蕭寒,一千天狼騎突擊,直破骸骨大軍核心,攪碎十萬骸骨軍布置。”
“焚天營的任務是滅盡魔宗血祭蛛潮,進擊到徐陽城城墻下。”
趙瑜的聲音平靜,但速度極快,根本不給人思考的機會。
她看著光幕,雙目之中盡是神采。
張遠這家伙,此時所用的分明是她在春山洞天時候領軍攻城的戰法。
就知道自己戰法沒問題,有問題的是張遠太強。
不對,是這家伙坑自己,就為了讓自己給他……
趙瑜低低哼一聲。
“白鹿營怎么可能以輕騎沖陣!”臺上,有驚呼聲音響起。
“焚天營不過千人,拿什么來破蛛潮!”
“不可能,他們都只是尋常校尉,怎么能做到獨自領軍破陣——”
幾位北境長城戰將已經面色鐵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