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!
這面容蒼老的身影,不是夫子又是誰?
可是此時的夫子,面容蒼老仿若飄搖燈燭,神色昏沉,身軀都似乎支撐不住。
“夫子,那是夫子……”
方圓萬里,無數百姓抬頭,看著光幕之中蒼老身影。
白鹿山夫子,這是世人心中傳奇。
可是此時所見,垂垂老矣的夫子,不也是凡夫俗子模樣嗎?
何況,此時所見的夫子,落拓滄桑,跟傳言之中的睿智若神明,一人鎮壓青天洲儒道的夫子,根本不一樣。
“這,這夫子還不如村口學堂教習看上去有氣勢。”
“哎,夫子引動如此大陣勢,原來也就這般模樣。”
“倒是那張居正,據說屠魔十萬,倒是真氣勢不凡。”
“嗯,我也覺得張居正更像夫子。”
不少人搖頭,面上露出感慨。
夫子,與想象之中差多了。
尋常百姓的感慨,那些修行者不放在心上。
但修行者眼中所見,夫子分明是壽元斷絕,心境已經被雷劫所破。
“弟子張居正,拜見夫子。”
光幕之中,張遠躬身一禮。
“弟子此來,為助夫子渡心劫。”
張遠朗聲開口。
夫子目中混黃多出幾分光彩,看著面前的張遠,神色變幻,低低一嘆。
“你來遲了……”
“我連渡七次心劫而不過,已經心境破碎——”
夫子目光落在張遠身上,雙目之中最后一點神采仿若星辰。
“你來正好,我以破碎神魂引動最后雷劫加身,就此與天劫同歸。”
“你已經入此劫,就借天劫之力提升修為,直入逍遙,然后坐鎮青天洲百年,穩住青天洲局勢。”
“雖然我成道失敗,但有大道反哺,青天洲上限會提升到無限接近大宗師,你也能有半步大宗師之力。”
夫子的聲音在光幕之中響起。
所有人看著光幕,面上露出驚駭。
夫子心境破碎,成道無望。
此等時候,張居正挺身而出,夫子決定將自身所有遺澤交付給張居正。
有夫子遺澤,張居正修為入逍遙,坐鎮青天洲。
青天洲也能穩固反哺大道之力,雖不能真正晉升,但也能讓修行上限更上一層。
這是夫子渡劫失敗情況下,最完美的結局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經綸學府崇山府祭學蔡元定目中透亮,“怪不得張居正半年之前橫空出世,原來就是為今日做準備。”
“張居正才是夫子選定,執掌青天洲儒道的人?”璇璣書院學子之前,一位白須老者喃喃低語。
“原來如此,這般看,張居正是夫子早就準備好的后手。”青云仙宗弟子之前,宗主無云子輕聲說道。
這一刻,無數人心中明悟。
為什么張居正能橫壓仙魔?
為什么張居正此時敢入夫子心神之劫?
因為張居正是夫子選定,一旦其渡劫不過,就承接其所有遺澤,執掌青天洲儒道的人!
夫子早就謀劃好了這一切!
遠在白鹿山上,莊墨軒面色復雜,低頭不語。
他身后,孔文遠張張嘴,最終沒有開口。
孔文遠明白,自己和莊墨軒都沒有張居正那等殺伐之力,才無法讓夫子送出遺澤。
原來,張居正的到來,都是夫子的謀劃。
皇城,欽天監的光陣之前,皇帝眉頭緊皺。
一旁的大皇子神色凝重。
成國公陸鈞面色透著猶豫。
他們都知道,張居正入白鹿書院并非夫子謀劃。
不過,大概是張居正的實力與手段,引動夫子順水推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