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府,身穿青衣的侍衛快步奔行,到大堂之前,低聲稟報。
本背手立在大堂之中的五皇子雙目瞇起。
“本皇子等他許久,終于來了。”
一旁,翰林院學士,刑部侍郎趙文華面上神色微微凝重,猶豫一下道:“殿下,他是陛下信重之人,若是無必要,還是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五皇子已經抬手止住。
“若非天地大勢更易,天道昌隆,我也不會貿然去動他張青陽。”五皇子面色平靜,淡淡開口。
“如今雍天洲上大勢風云變幻,張青陽沉寂兩年,早被天道拋棄。”
“就如嬴榮一般。”
大皇子嬴榮離開雍天洲,往青天洲上坐鎮。
在皇城之中官員與百姓看來,這是大皇子自知無法與五皇子爭太子位,早一步退讓。
而這一切,更早來源于五皇子在瑜遠商行得到輪回之眼,看到未來景象。
在很多人眼中,五皇子正是窺探到未來,才有如今這煌煌大勢。
可五皇子和趙文華明白,當年那輪回之眼碎了。
五皇子根本就沒有看到什么。
這件事,是五皇子心中的刺,也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坎。
這兩年來,五皇子是以各種手段想要鏟除瑜遠商行的。
因為他害怕瑜遠商行當初在輪回之眼上做了手腳,甚至那輪回之眼本就是瑜遠商行造的假貨。
如果他五皇子窺探未來的彌天大謊被揭穿,后果不堪想象。
恐怕現在聚起的大勢,要一息散盡。
趙文華也是知道這一點,才沒有阻止五皇子去對付瑜遠商行。
而且瑜遠商行背后是琪貴妃,那是阻擋五皇子之母嘉貴妃登臨皇后位的人,五皇子更要對付瑜遠商行。
至于張青陽,本來與五皇子沒有太多沖突。
但當年是大皇子為張青陽說話,讓其敕封戰侯,且按照固王世子嬴洛所言,瑜遠商行的玉若郡主,與張青陽關系甚密。
既然已經與瑜遠商行站在對立面,那張青陽必然要對付。
“傳訊給鐘原,讓他出手。”
五皇子面皮微微繃緊,沉聲道:“辦成此事,他與孤便再無瓜葛。”
“鐘原……”趙文華低語一聲,輕輕嘆息。
鐘原當年可是五皇子看中,在春獵時候培養之人,如今已經是龍虎榜上前百人物。
不只是他,還有其他幾位當初五皇子培養之人,現在都是有了極大提升。
但他們回到雍天洲后,基本上都是脫離五皇子掌控。
對這件事,五皇子雖然心中惱恨,卻沒有辦法。
試煉精英歸來,都是皇帝直接任用,不經過其他人的手。
五皇子也不敢插手這些事情。
比如五皇子當初培養的劉青松,如今已經執掌三萬赤血衛,軍職四品武威將軍,鎮守南境邊關。
可劉青松從青天洲歸來,直接奉上百倍資源到五皇子府,就再未與五皇子有什么交集。
相反,這些試煉精英卻與那瑜遠商行走的近,好些物資在那售賣,讓瑜遠商行貿易大盛。
……
羽林衛大營。
幾位軍將圍坐,正看面前的布防圖。
“青陽侯張青陽到皇城了!”
一位青甲軍卒快步奔進大帳,低聲開口。
大帳之中,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坐在一旁的雄壯身影。
羽林衛年輕一輩第一人,龍虎榜上三十一,玄山將軍韓重山。
皇城皆言,軍中年輕輩中,韓重山或許能入前十,但青陽侯絕對壓他一頭。
“看什么看?”
“姓張的我只服張居正一人。”
“張青陽,我韓重山沒放在眼里。”
韓重山緩緩起身,雙目之中透出濃烈戰意。
“老子這就進皇城,到青陽侯府門外堵他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