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穿黑色戰侯衣袍的張遠身形挺拔,身外血色光影浮蕩,從陳洲云城郡的傳送陣中踏出。
原本守在廣場周圍的黑甲軍卒忙躬身施禮。
“拜見戰侯。”
張遠點點頭,舉起手掌中任務書卷。
“讓云城大營領軍戰將來見我。”
眾軍卒抱拳躬身,快速退出廣場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古云城郡郡城上聚將戰鼓響起,城外三萬大軍整訓大營之中,十多位領軍戰將應聲而動,踏戰騎沖出,往城中來。
此時,代掌云城政務的軍司馬夏寶龍,還有值守傳送陣的欽天監供奉騰越道人已經等待郡府外。
“夏大人,可是北境長城那邊有令到?”
當先飛騎而來的黑甲戰將出聲高喝。
他叫郭云,乃是大秦北境長城玄甲騎偏將。
郭云看上去五十出頭,其實已經修行兩百年,乃是一位龍象宗師。
“司馬大人,郭將軍,如今局面,蠻族已經緩過來,云城是守是棄要早做決斷,趙瑜先生早說了,雞肋不如早棄,去多奪幾處礦脈也好。”
第二位戰將才從戰騎上飛身而下,已經朗聲開口。
云鱗校尉鄭谷,領一軍偏將軍銜,修為三個月前入宗師,是春獵精英之中頂尖人物之一。
今年春獵試煉的精英不少已經重回雍天洲,唯有在軍中供職,或是戰功卓著者,才能暫時留在陳洲。
不只是春獵精英,還有去年參與北境長城整訓的那些精英,現在不少在北境長城軍中已經擔任要職。
“鄭將軍說的不錯,云城如今頂在前線,我們三萬軍若是真與三十萬蠻族直面,傷亡可想而知且無意義。”
“司馬大人,趙瑜先生的謀劃,有其道理。”
飛奔而至的戰騎人立而起,其上穿層疊鱗甲的大漢一聲低喝。
偏將胡仁杰,原是大秦武道宗門長明宗核心弟子,武道精英,去年整訓時候,在北境長城入軍中。
一年半時間,胡仁杰已經修為突破到龍象境,戰功晉升五品游擊將軍,與五品偏將同階,還因為殺敵勇猛,獲敕封谷城縣男的武勛爵位。
整個長明宗,也就他一位武勛。
一位位領軍戰將到來,所有人目光都投向前方肅穆而立的司馬夏寶龍。
夏寶龍儒武雙修,武道先天后期,儒道官試入軍中供職。
他在云城郡代郡守,執掌三萬軍,一來是有地方治理經驗,二來是做過二十年軍中后勤軍需官職。
大軍遠赴陳洲,守御和后勤保障,遠比戰力重要。
這是當初大軍入陳洲時候,趙瑜力排眾議的安排。
雖然有人說她是私心,為了讓大軍在陳洲搜刮更多財貨,但明眼人都看到,這些掌軍官員對后勤保障的維護,讓軍伍傷損極小。
就算是北境長城那些百戰軍侯,也沒有誰能從此事上挑趙瑜的毛病。
“有戰侯到城中,云城郡中事情,夏某已經無權處置。”
夏寶龍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平靜。
說完,他一整衣衫,轉身往郡府中走去。
戰侯?
一眾戰將愣一下,相互看看,緊隨在夏寶龍身后快速踏入郡府。
眾人到大堂,看端坐在大堂上首的張遠,都是面上神色變化。
“這么年輕的戰侯……”郭云眉頭一皺,低低輕語。
他身為北境長城五品偏將,駐守北境長城數十年,也不過才武勛伯爵。
要想成為戰侯,需百戰之功。
除非——
“恐怕是戰侯試煉,世襲武勛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