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云的目光落在張遠手中所握書卷,面上露出了然之色。
身在北境長城,他也是見過幾位武勛子弟來完成試煉任務。
不過試煉任務到陳洲,這是什么級別?
面前這位,是哪家小公爺?
可是也沒聽說有世襲國公隕落之事啊……
“戰侯?”一旁的鄭谷面上閃過疑惑,看張遠身上袞服,低聲道,“何處的戰侯……”
這么年輕的戰侯,讓他心中有些不忿。
他鄭谷三十二歲的宗師,偏將身份,離著戰侯還差好遠。
面前這位如此年輕,怎么能穿戰侯衣袍?
“張,張……”立在后方的胡仁杰瞪大眼睛。
這位身穿戰侯衣袍的年輕人,不就是在北境長城整訓時候所觀,那青天洲白鹿山張居正!
那位一己之力改變九洲天地大勢,抬棺晉升青天洲天地大道的張居正!
屠魔十萬,橫行天下,升棺天地……
當這位強橫勇武到不能直視的張居正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,胡仁杰感覺自己已經不能呼吸。
這是一種對強者敬畏,還有對勇者的崇敬!
唯有他們這些在北境長城整訓,在那校場親眼看張居正展露的威勢,大義,不屈,方才有此等恭敬之心。
“本侯來此,是為試煉任務。”
張遠看眾人到來,抬手將手中書卷展開。
所有人目光落在書卷上,都是渾身一震。
“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這,這——”
哪怕是身經百戰的郭云,都是低呼出聲。
書卷之上的任務是,破陳洲冰霜祭壇外三重陣基,使陳洲冰封之力下降。
當年陳洲蠻立下冰霜祭壇之后,又以九重陣基為引,將冰霜之力遍布陳洲。
如今雖然陳洲天道被破,冰霜之力削減,可祭壇還在。
這一年多來,大秦軍伍沖擊的目標就是冰霜祭壇方向。
這也是趙瑜所不滿的地方。
在趙瑜看來,與其耗損極大的去沖祭壇,不如穩扎穩打,奪取資源。
但她也明白,北境長城的大軍對于軍功渴望到無以復加地步,奪取資源的戰功,怎么可能與破冰霜祭臺相比?
要是真能一戰破冰霜祭壇,讓陳洲冰封真正消融,那至少要出兩位國公,三位鎮國戰侯!
“冰霜祭壇外圍已經布設陳洲蠻大軍,別說破其陣基,就算是要近其外三萬里都難如登天。”
夏寶龍抬頭看向張遠,面上露出凝重神色。
“侯爺,這任務,是讓兄弟們去送死啊……”
戰功誘人,也要有命去爭。
沒有千萬大軍,怎么可能去破冰霜祭壇?
其他人相互看看,面色也是陰郁不定。
別說云城郡這三萬軍,就是周邊所有大軍聚合,恐怕也到不了冰霜祭壇外三萬里。
“你們可能誤會了。”
張遠搖搖頭,將攤開的書卷緩緩合上,雙目之中透出讓人無法直視的光影。
“本侯是來告訴你們一聲。”
“等本侯破了冰霜祭壇陣基之后,你們記得抓住機會,爭取多撈點戰功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,淡淡道:“難道你們覺得,你們也配做我張青陽麾下的兵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