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朗?”
張遠轉過身,看一眼躬身在那,結結巴巴的秦朗:“你來正好,幫我把這些東西鑒定一下。”
“諾。”
秦朗乖得跟孫子似的,低著頭到長案前,看三卷書冊,小心揭開封冊,然后微微閉眼,身外浩然之氣震蕩翻涌。
宗師。
這家伙竟然已經是儒道宗師。
在青天洲白鹿山,秦朗確實比較勤奮,對白鹿山傳承的各種書冊典籍都有翻閱。
他對鑒定感興趣,白鹿山不少關于鑒定的書冊,他都親手抄錄。
他還往后山去見夫子,求教了不少知識。
只是每次見守在后山的張居正,都是讓他心頭震顫。
沒辦法,張居正在徐陽城那一場大戰,白鹿山上下誰見他不是兩股戰戰?
秦朗也沒想到,離開青天洲,還能再見張居正。
大堂之中,所有人都呆愣的看著這一幕。
在皇城鑒定行當之中青出于藍,后輩里最出類拔萃的秦朗,此時竟然這般溫順?
這位秦公子哪次來瑜遠商行不是昂著鼻孔?
那幾位鑒定師都是放下手中活計,轉頭看秦朗和他手按的那三本書冊。
一旁的陳老面上也是露出好奇。
秦朗鑒定的時間很長,面色變幻,初始時候只是神色透出些震撼,之后則是額頭冒汗。
到近一刻鐘,他渾身一震,雙掌中的浩然之力散去,滿頭大汗的轉身。
“張,掌院,您所帶寶物太多,我,學生一時無法鑒定完。”
“若是要全都鑒定,需要,需要大半個月。”
聽到秦朗說大半個月,張遠微微皺眉。
一旁的江玉郎連忙上前,低聲道:“侯爺,既然秦公子說您帶的寶物數量太多,那我們慢慢鑒定,后面出手也需時間,不能壓低了價。”
“侯爺,您若是要用銀錢,直接賬房取用。”
“這瑜遠商行本不就是您的。”
瑜遠商行股東很多,其中不少皇族,甚至琪貴妃還是大股東。
但這商行說話算數的,只有玉若郡主一人,其他人只能拿分紅,不得插手生意。
特別是玉若郡主乃是以梁原域和青天洲,北境長城三條商道專營生意入股,基本上占了瑜遠商行生意的八成還多。
這些皇城之中少有的寶物,也支撐起瑜遠商行的名聲和財富。
“那就東西放這里,玉郎你幫我準備三千萬兩黃金,金票和黃金白銀都要。”
“另外再準備仙玉五十萬顆。”
張遠沉吟一下,轉頭看向江玉郎:“還有,三天內調一批人去東境,往東瀚郡郡城開設店鋪。”
“諾。”江玉郎連忙躬身。
這等量的金銀,仙玉,已經不是尋常生意。
身為青陽侯的張遠要調這樣海量錢財,必是關乎大事。
江玉郎和他們江家都是依附張遠,如此時候絕不可能拖腿。
張遠說完,轉身離開:“趙老哥,皇城中還有多少老兄弟,一起喊了,去我府上喝酒。”
“往后我不在皇城,你們也盡可過去。”
他的話讓趙長明面上露出喜色,忙跟著張遠往外走,不迭聲道:“成,過兩日我把老兄弟們喊了,一起去侯爺府上……”
大堂中,一眾人看張遠離開,方才轉頭看向江玉郎。
“江管事,這位侯爺要的錢財實在太多了些,你不跟幾位管事商議一下?”一位青袍老者低聲道。
“是啊,商行里有專門的陣法,可聯系郡主,你還是將此事稟報郡主的好。”另一邊端坐的灰發老者也是開口。
“對,對,要不跟周管事說一聲,她能入宮去稟報貴妃的,三千萬兩黃金,還有五十萬顆仙玉,更別說什么東境開店鋪,郡主可早說了,瑜遠商行不開——”
陳老還在那嘟囔低語,他的話語被秦朗聲音打斷。
“江管事,東境開鋪子,我去坐鎮。”
大堂之中,瞬間安靜。
秦朗是誰?
明月坊秦家嫡子,其父秦巖如今已經是戶部侍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