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片刻,看著琪貴妃:“嬴芷若對姜正成疏離,是你傳訊告訴她的吧?”
“嬴芷若以你膝下公主身份和親,你成為皇后的機會就更大些,反過來,嬴碧池為嘉貴妃之女和親,那朝中就有人推她登皇后位。”
“你,不為自己考慮?”
琪貴妃抬頭,看著皇帝。
“為了那皇后位子,我就將自己女兒往火坑里推?”
“齊國那等地方,我可舍不得自家女兒送過去。”
皇帝看著琪貴妃,琪貴妃仰頭不語。
兩人對視片刻,皇帝站起身,往外走去。
“你睡你的回籠覺吧。”
“不送。”琪貴妃將被子蒙住腦袋。
當皇帝面色不悅的從西苑離開消息傳來,南苑之中,嘉貴妃面上多出喜色。
……
青陽侯府。
張遠面前坐著許久未見的王啟年。
“皇帝讓你去鎮天司。”
“鎮天司中高手不少,你名聲雖然不小,可也是后輩,去了要小心些。”
“我這里有些資料你先看看,基本上我認得的那些老家伙什么脾性,有什么手段,我都記了。”
“武御司中人都狂傲的很,你別想著輕易壓服,如今跟在廬陽府一樣,你有的是時間,缺的也是時間,再過個三五十年,你底蘊夠了,威望起來了,也就順理成章——”
王啟年的話語嘮叨不停,張遠看他,手中握著王啟年遞來的玉玨。
“你怎么認得他們這些人的?”
張遠一句話,讓王啟年瞬間閉嘴。
王啟年不愿說,張遠也就不再問。
只是廬陽府黑冰臺那木器店掌柜王啟年,能在皇城鎮撫司中認得各色人物,這是不是也太過離奇了些?
王啟年來青陽侯府不久,趙長明等人也趕來,張遠索性讓人去請了陶公子與秦玉卿,都是鄭陽郡來的,且都是從微末中起來,此時相聚,頗為熱切。
特別是在禁衛軍中供職的黃獅黃漢升,見到張遠等人,更是歡喜。
黃獅是隨禁衛軍偏將曹春寶來皇城,如今在禁衛軍中任教習,皇城中能說得上話,有過命交情的人不多。
陶公子那兒子也不認生,張遠抱著轉一圈,要了不少見面禮。
之前其實眾人基本上都去吃過滿月酒,這次是以張遠干兒子身份,再要一回禮。
宴席上,眾人喝酒高歌,唱起西北境中歌謠,都是面上漲紅。
今日之后,陶公子會帶些玉林書院學子,還有幾個從廬陽府來投奔的軍中子弟,一起往東境去。
東瀚郡中黑冰臺需要安排人,張遠將去東境,他們要先去鋪路。
秦玉卿雖然不舍,但陶公子決定的事情,她也沒有反對。
等一場宴席之后,張遠又去拜訪做了禮部侍郎的龔宇正,還去宗人府見了鳳鳴郡主與陵蘭王。
張遠在皇城之中人脈其實也不少,已經是京兆尹的肖樓,羽林衛都指揮使,平云侯荀豁,還有數位皇城中武道高手。
倒是曹春寶這位山岳宗出身的高手,半個月前往東境,參加山門招收弟子的入門大典。
張遠算算時日,自己去還能趕得上。
他可是答應梁啟源,要入山岳宗的。
他也好奇,那位域外劍仙李慕白所使的大河劍氣,與山岳宗有什么聯系。
那一劍他雖然只見一瞬,但那等恢弘無盡的劍光,確實像極了梁啟源的大河無量。
皇城監察司。
張遠與長寧侯蘇靖并肩而行。
“從國公閉關,鎮天司中有些人就不太安生。”
“青陽侯,”長寧侯停住腳步,淡淡道,“待會不用給我面子。”</p>